队内通讯里陆续传来十几声“是”和“收到”，紧接着，风暴特战队所有人的机甲上的激光武器被接二连三地关闭。

异种看见那些对他们最大的威胁消失，便如蝗虫过境一般朝风暴特战队一齐冲了过去。

沉寂了两个小时的队内通讯里再次响起声音，“李赴安，计算能源。”

“是。”李赴安的声音沙哑，“上将，按照……按照现在的能源消耗，大概……大概还可以再撑两个小时。”

奥利弗一刀将扑过来的异种砍成两段，正要说话，就听见自己的光脑响起，是贺汐月的通讯。

“支援队伍已进入帝国星域，请求坐标。”

“帝国边星F-685-C-1187，请复诵。”

“收到，边星F-685-C-1187。”

贺长山看着眼前的靶场，有片刻恍惚。

“禹安，禹安。”周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贺长山回过神，低头戴好半指的战术手套，“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打动态靶吗？”李彰在光屏上调好参数，“准备好了就说一声，我把系统打开。”

贺长山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把手枪，在手中轻轻掂了掂，戴上目镜，“开始吧。”

射击场空旷，只有远处机械轨道滑行的低鸣。他端起枪，肩胛骨微微下沉，像一截沉入土地的树根。周烬和李彰在旁侧屏息，目光跟着靶子从左到右地飞掠——那些橙红色的圆盘在轨道上弹出、变速、交错，像一群受惊的鸟。

然后枪响了。

不是连续的爆鸣，而是二十声清晰、均匀、带着微妙间隔的脆响。每一响之后，远处靶心就绽开一点白痕——那是靶心特殊涂料被击碎时的闪光。贺长山换弹匣的动作流畅得像呼吸，拉栓、上膛、再抵肩，期间目光从未离开那些飞舞的靶子。

第十三个靶是横向变速靶，在突然加速的瞬间被击中。第十七个靶是下坠靶，在抛物线顶端被捕捉。最后三个靶同时弹出，呈扇形散开——他枪口划过一个短暂的弧度，三声枪响几乎叠成一声悠长的余音。

硝烟从枪管逸出，在冷空气里凝成淡青的丝缕。远处，二十个靶子静静停在轨道尽头，每一个正中心都开着同样大小的、完美的白花。

周烬喉结动了动，“好牛逼啊！”

贺长山退弹匣，检查枪膛，然后才抬眼看了看那些靶子。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冰面上掠过的光。

“今天手感不错。”

半小时后，奥利弗感到面前的压力减轻。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切断的通讯中传出贺汐月略带沙哑的声音：“支援队伍已经抵达，祝各位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