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谢乔彦早起就看着天色灰蒙蒙的,寒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整个村落都浸在一片阴冷里。她搓了搓手拢了起来,转头看向身旁忙活的谢大牛,出声问道:“爹,这天看着怕是要下雪了吧?又冷又阴的,也不知这场雪大不大。”
她自己从前生活的地方,年年冬日都会落雪。往年大多只是薄薄一层,唯独一回暴雪,积雪竟没过了膝盖。可如今身在这异世村落,周遭的气候风物全然不同,她实在猜不透今年的雪会下成什么模样。
谢大牛停下手里的活计,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袄,望向天际笑道:“看这云气,十有八九是要落雪了。咱们这儿入冬就冷,往年雪是常有的,寻常时候也就盖过脚面,偶尔遇上大寒天,雪也能积得厚实些,出门行路都不方便。”
说罢他指了指院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柴与存粮:“好在过冬的柴火、吃食都备足了,真下起来也不用慌。”
谢乔彦扫过院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柴火、存粮,再摸了摸身上厚实的新衣,心头一阵暖意翻涌。前两年,她是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还要受老宅那边的磋磨指责,日子过得熬心又难熬。如今光景大变,物资齐备,总算能过一个暖和的冬天了。后面其实她也算想明白了老宅那边也不是没粮食就是不想给她吃而已再加上谢父谢母都是没脾气的也不争取。
到这她不由得又想起前些日子的插曲。当初添置的棉花布料,被老宅的那边大伯母看着了,心里有想法又不自己来便磋窜老太太找上门来讨要。好在那时新衣已然尽数裁制完工,一家子自然不肯相让还要找人评理老宅过冬的东西也要抢。那老太太没能讨到半点好处,临走时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想起这事,谢乔彦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如今自家日子蒸蒸日上,安安稳稳过日子,老宅那边看看离了他们一家牛马到时候能过得啥样。
吃过早饭,谢乔彦擦了擦嘴,拢了拢身上厚实的棉袄,打算出门走走。连日天寒地冻,山路湿滑,她便暂且歇了进山的打算。
闲来无事,她便在村子里四处走动。从前家里日子窘迫,整日忙着温饱劳作,根本无暇和同龄伙伴相处,身边连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如今境况好转,她也渐渐和村里的孩子们熟络起来,还结识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几人凑在一处,或是凑在屋檐下学着纳鞋底、编绳结,做些农家手工活,或是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清冷的冬日里,有人聊着天干着活日子过得也舒坦。
常和谢乔彦做伴的两个姑娘,一个是本家杰叔家闺女,名叫谢芳菲,性子温婉沉静;另一个是她家东边相邻远一点的邻居闺女周思思,模样灵动,性子也格外活泼。
今日几人又凑到一块了在谢芳菲家,手里拿着鞋底慢慢地做着谢乔彦还是刚学的做得不咋好看,嘴里也是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村里的趣事。周思思忽然抬眼笑道:“再过几天,咱们这儿冬天的大集就要开啦,临近年关集市上全是好物件,不仅有卖吃食的、卖玩具的还有杂耍唱戏的,热闹得很,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逛逛呗!”
谢乔彦心里一动,想着年关将近,正好趁这个机会松快松快,便立刻应声:“好呀好呀,那咱们到时结伴去,看看都有什么新鲜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