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罢,歇过来的都累得直不起腰。今早进山打猎时惊险连连,众人的心一直悬着,后来又合众人力处理猎物,若是单凭几个人,还不知道啥时候完工。大家擦了擦嘴角,便倚坐在堂屋里歇脚打盹。夜半还要起身,将分好的猎物搬上车,接着赶路。各家的媳妇又开始处理这些动物的内脏,这个便不带去卖了不值钱,准备几家分分自己吃。
凌晨不过一会众人就陆续起来,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一辆是杰叔,另一辆也是村里人的这家平日里宽厚老实、嘴也严实,众人凑了10文钱借了来,将大件野味稳稳码在车上后,盖上粗麻布遮挡,拿着称众人开始出发了,谢乔彦也缠着谢父一起跟着去了。
几个人举了好几个火把一路不敢耽搁快步赶车,沿着官道往县城去。谢乔彦看看四周黑影重重远处深山轮廓在月影下若隐若现,路上只听见车轮轱轳滚动、绳索轻响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大家的呼吸声,莫名的觉得有点吓人。幸好一起的人多壮胆,不然这古代的夜晚真是吓人不敢走。
等这几人拉马车推车换了两拨,天边彻底放亮,日头爬上山头,众人终于看到县城的样子。
那是用黄土层层夯筑而成的城墙,墙体斑驳古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顺着地势蜿蜒铺开。城门高大,青黑的木门开着,门里面行人、挑担商贩、赶车旅人络绎不绝,一派热闹景象。
城楼正中镶嵌着一方整块青石碑匾,石面打磨得平整光洁,邱源县三个大字以深刀镌刻其上,字体雄浑端正,历经风雨却依旧清晰醒目。往来行人路过城门,都会不自觉地抬眼望上几眼。
“到邱源县城了。” 身旁的谢大牛低声说道,伸手理了理肩头的布包,眼底带着几分忐忑。一行人跟着车流缓缓靠近,守城门的兵卒按例查验通行,每人交2文钱,不一会儿,牛车便顺着人流驶入城内。
一踏进城门,喧闹声顿时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布幌随风摇曳,叫卖声、谈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比起乡间,又是另一番繁华光景。
踏入邱源县城腹地,满街的繁华热闹扑面而来,对比他们平日里赶集的清溪镇,简直是天差地别。
清溪镇只是小小乡集,铺户寥寥,售卖的不过是寻常粮油布匹、农家杂货,冷清朴素。可这邱源县城的长街四通八达,商铺鳞次栉比,往来客商、车马行人川流不息,喧嚣鼎沸,烟火繁盛至极。
众人皆是眼界大开,忍不住四处张望,眼底满是新鲜。
阅历最足的杰叔环视一圈,面上也带了紧张开口:“这县城规格到底不一样,物价定然比清溪镇高上一截。咱们不急着出手,先跟着人流去菜市场主街逛逛,摸清楚今日的鲜肉、野味市价,心里有了底才不会被人胡乱压价。”
他随即又跟众人商量着说到:“等摸清了行情,咱们分开行事。留一小部分野物,在菜市场沿街售卖,卖给寻常百姓散户。剩下那几头膘肥体壮、品相顶尖的大野猪和野鹿,都是难得的上好山货,散户消费不起,咱们专门送去城内的酒楼和大户宅院,那边出价高,卖出去比这样卖划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佩服杰叔想的周到。这般分渠道售卖,能了解市价又能把上等猎物卖出高价,远比扎堆一处售卖要挣得多。
谢乔彦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学习着。杰叔常年走街串巷、见识广博,安排的都是好的。
商定好计策,一行人赶着牛车,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县城的菜市场正街缓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