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分家那会儿他们家手里有多少家底,村里人心里都门儿清,他们家突然大兴土木,实在藏不住。匠人们天天在这边干活,顿顿有肉吃,老宅那边一看便知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少。
有人上门旁敲侧击地问起银钱来路,谢大牛也不遮掩,只坦然说道:“也是运气好,进山侥幸猎到一头受伤的野猪,卖了换了些银钱。盖房子花销大,这点钱折腾下来,早就花得干干净净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得通银钱来路,又把药材、板栗这些进项悄悄瞒了下来。老宅的人听了,虽心里依旧嫉妒,却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只能悻悻作罢。
最后一天,匠人们把屋顶的茅草铺得厚实整齐,压实压牢,几间新房便彻底竣工了。
谢大牛他们一家站在院子里望着崭新的土坯房,心里欢喜之余也藏着一丝遗憾。眼下家里还是太过拮据,若是手头宽裕些,哪里还用盖土坯房、铺茅草顶,定要起砖墙、盖瓦顶,住上更结实耐住的屋子。
请的几位叔叔性格很好干活踏实分,建房收尾后又帮着用树枝、篱笆围起了院墙,又顺手搭好了鸡窝和猪圈。只是眼下家里还没养鸡养猪,两处棚子暂且空着,明年春天这些都可以安排上了。
新房虽已竣工,可眼下还不能直接入住。
土坯墙刚砌好,潮气重,得先空着晾上一段时日,散散湿气。屋里更是空荡荡的,门窗、桌椅床铺这些家具一概没有,全都得找村里的木匠定做,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谢大牛站在屋里四处打量,心里盘算着。
盖房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做门窗家具这些也不能少,先把要紧的大门、房门装上,床铺打好,其余的桌椅柜子等看看手里银钱再置办再添置。
谢乔彦也看着光秃秃的土墙,想象着把这几间屋子慢慢填满。
等最后一点收尾活计做完,谢大牛结清了所有帮工叔叔们的工钱。
众人收好工具,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往家走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
几人就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安安静静望着刚建好的新房。
厚实的土坯墙、整齐的茅草顶,围起的篱笆院墙,还有一旁搭好的鸡窝猪圈,实实在在立在眼前。
没有精致的门窗,没有像样的家具,土墙还带着潮气,可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