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另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后面追上：“大神！我们来找你啦！”是李允，话音未落，人已经带着一阵风扑过来。

周末静静地站到林尧身侧，等这短暂的纷扰落定，才开口，声音平稳清晰：“林前辈，李允说要请大家吃饭。”

“没错！”李允眉飞色舞地凑上来，“地方我都订好了——江初月畔主题酒店，包场！保证安静，没人打扰，特别适合你，大神！”

顾晟嗤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允一眼：“包场？你倒是大方。”

“那可不！我听说这个酒店的后花园景色可美，一般不对外开放，一听到我要包场，立马给开了”李允得意地一扬下巴，“走吧走吧，难得聚齐。”

林尧没有立刻应声。他的目光越过李允的肩膀，落在远处渐渐沉下去的暮色里，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淡淡说了一个字：“走。”

江初月畔，名字起得风雅，建得也漂亮。

饭后，林尧一行人正在后花园闲逛。

山谷绿意惹人，头顶湛蓝的天空映在湖面上，仿佛有两个天空，美得不真实。因为李家少爷的氪金操作，偌大的园区里，除了他们几个，几乎看不见旁人。

“这地方传说古时候是乱葬岗。”顾晟走在李允身边，忽然开口。

李允正东张西望，闻言脖子一缩：“你查过？”

“来之前随便看了看。”顾晟的语气很平静，“不过从古至今发生过多少场战争，又死了多少人，没法考量。这种传说，听听就好。”

李允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绷起来：“不对啊，你既然查过，为什么要专门提？”

顾晟没有回答。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太安静了。”

李允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用气音说：“有点诡异？”

顾晟推了李允一把：“去，给你大神提个醒。”

“别推我。”李允骂骂咧咧地朝林尧走去。

天色一刹那间暗了下来。空气中升起浓浓的雾，在隐蔽的山谷鞍处，一条深沟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开一样，显露出来。

地下空洞极为广阔，很难想象这里镇压着什么怪物。空中飘着不计其数的禁文，将整个地下空间映得幽亮。不止——远处好像有两点红光，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李允惊呼一声：“你们觉不觉得背后凉凉的。”

周末尽量保持平静，答道：“有东西正在舔你。”

李允机械地转动脖颈，余光瞥到一只四不像的生物，正瞪着红灯似的怪眼。他只撑了一秒，就晕倒在地。

林尧走到李允身边，用手摸了摸那生物的头额：“辛苦了。”

四不像顺服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友军啊！”李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麻溜地爬了起来，象征性地拍拍身上的灰，学着林尧的样子去摸那四不像。结果那兽“哄”的一声倒在地上。

李允下巴险些惊掉了：“大神，我发誓……我没用力啊！”

林尧看着倒下来的神兽，“与你无关。”

顾晟紧接着补充一句，“它原先就有伤。”

再往下走，温度高得不正常，景象也愈发诡异。路上满是层层叠叠的动物白骨，密密麻麻铺了一地，数量多到难以估算。

是什么吸引它们不顾生死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