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阵内,大澡堂白雾氤氲,水汽裹挟着一股陈旧的皂角味。
“……”
来来往往的“人”影绰约,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里的人,严格地说只是在“灵”的状态——有虚无的意识,而无实际的□□——他们麻木地挪动脚步,机械地擦洗着永远擦不干净的地砖,彼此之间没有半句交谈,仿佛是一群被抽去灵魂的干活机器。
“我帮你离开这里,作为交换——”顾晟指了指林尧,又朝这灵质境努了努下巴,“你脖子上的项链归我。”
林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笑出声来:“归你?”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他在心中不由地唤了一声:“小金鱼,想我了没?”那红玉的光泽竟肉眼可见地暗了两分。
这下真是炸了。好好好,连你也抛弃我。
“禁止喧哗!”掌事的提着戒尺,嚯嚯两下踱步而来。那人体态臃肿,白色浴巾松垮地披着,冬瓜似的脸,眼睛眯成一道缝,别提有多猥琐。戒尺在他肥厚的手掌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位干嘛呢?还不去干活?”
“来这儿就要干活?我们不能是顾客吗?”本就怒气未消的顾晟朝掌事吼了起来,“死了都要干活,这社会真是够了!”
林尧翻了个白眼,那神情分明在说“蠢货”。随即他转向掌事,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活干完了。”边说边用手指着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地板,“您,查收。”林尧笃定这掌事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工作分配,只晓得一味地驱使人干活。
果不其然,掌事眯着眼扫了一圈,含糊道:“那也不能闲着。一字间要服务,你俩去,做事机灵点。”
顾晟暗暗咬牙:这果真是个黑店。
两人刚踏入一字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
女子扬手两鞭,床榻上的两道灵体瞬间散了。地上零落着几件衣物,无不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真是醉了。
——一字间主,真当是邪修。
顾晟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林尧的眼睛,推着人就往外走。
“松手。”林尧的声音冷了下来。顾晟偏不放。林尧催动红玉,一道无形的力场瞬间箍住顾晟——他被定在原地,双手无奈地松开了。
林尧真心觉得这个顾晟很碍事。
“下一个——”女孩的暴躁显而易见。她转头看见门口两个男子,眼睛倏地一亮,“长得不错啊。”
她凑近几步,仔细端详起林尧。俊朗的长相,却透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