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知头歪在孟怀廷的肩头,两人在微暗里灶房相拥了。
两人端好菜就坐在这灶房里吃了起来,微暗的烛光,两人吃饭都很有规矩,没有任何声音。
两人的心里都藏着事,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出来只能是增添对方的担忧。
“莫不开心,有我在。”
孟怀廷见他只吃着面前的菜,站起来,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鸡肉炖的极为入味。
裴意知心里暗自懊恼,都怪这天气冷冰冰的,一时之间他被感染得思绪多了起来,夫君马上就要考试了,他怎么可以,哎。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夫君,我就是突然心情不好了,想起以前的事来,本来也没什么的,就是心里难受。你可不要为我担心了。”
孟怀廷把鸡汤盛了放到意知面前,认真地听着他说着,看着意知脸上露出来委屈的表情又十分心疼。
“我们是夫夫,自然夫夫一体,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怕。以后的事都有我在,意知。鸡汤趁热喝点,不好的事情不会发生。嗯?”
“知道了,夫君,谢谢你的鸡汤。”
听夫君如此说,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刚刚不觉得,现在感觉饿了,他喝了一口鸡汤,夫君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孟怀廷看他心情好了起来,吃了不少,又喝了一碗鸡汤,就连自己的心情都开心起来。
吃过晚饭后,外面的雪又下了起来,地上又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连同那封要寄出的信也只会暂时被雪掩埋。
孟怀廷坐在桌前看书写题,旁边的正全神贯注地绘制着一幅梅花图。
他手持纤细的毛笔,轻轻地蘸取墨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涂抹于宣纸之上。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那么细致入微。
每次,孟怀廷还是佩服于古代世家大族对子弟的培养,意知与现代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师们相媲美。
春沐堂的所有画都出自于意知之手,每一幅都雅致好看。
“夫君,你帮我题诗吧!”
裴意知将画好后,将画笔搁置一旁,站起来让夫君来看看。
他是见夫君写完了策论,夫君忙得时候他是不会打扰的。
这是属于两人的约定,他画的画里,夫君会为他题诗或者题字,他欣赏夫君的文采斐然。
“嗯,我看看。”
孟怀廷起身看了一看,看着画上的梅花思索一番,接过粘着红色墨汁的毛笔。
在画上题上“梅花傲立寒风霜,何须倚栏凭春光。历经世间冷与暖,一朝开遍满庭芳。”
“好诗啊,夫君。”
裴意知跟着夫君边写边读出来,脸上一阵欣喜,手抓着夫君手臂处,两人靠得极近。
“你画得这么好,我不写好怎么对得起你的画。”
孟怀廷放下画笔,侧过脸,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
后面孟怀廷等裴意知睡着之后,微微叹了口气,他想起了表妹和他说过的书中内容,裴意知返回上京后,以二嫁之身,嫁给了主角攻为侧夫。
该如何才能改变这结局,世家门第规矩不是开玩笑的。可他若是让意知回了上京,桃花镇距离上京上千里远,童生和侍郎府的差距亦或是相隔十万八千里。
他如今只是个童生,即便他们两情相悦,裴家人亦是看不上这门亲事,反而会防患于未然,这辈子都不会让他到达上京,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难道会被命运推着走吗,孟怀廷想,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事必须要在两人之间坦白出来。
侧过头来,借着微凉月色,看到身边人精致漂亮的面容,眸色微动,手放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身体脊背微微弓着,他把头轻轻靠在他柔软肩头,鼻尖都是怀里人身上的淡淡香味。
他是他的,裴意知是孟怀廷的。
夜色渐浓,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一缓一急,交织成短暂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