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廷走出门,眉间微蹙,抓了抓自己微烫的耳尖,又看了看腰间的香囊,这小孩手挺巧的。
还要去夫子家拜访,今日是学社休息日,他买了一条鱼和一份点心便朝着记忆里夫子家走去。
见是位女子开的门,是夫子的女儿陆敏,陆敏瞧了瞧,倒是感受几许不同。
“是孟郎君啊,请进。”
“陆小姐,今日我是来拜访夫子。”
陆敏点点头,看了看孟怀廷面如冠玉的脸,脸上好像多了其他的表情了。
“爹,孟郎君来了。”
陆敏朝书房处喊了一喊,只听到书房处传来低沉的声音。
“怀廷进来吧!”
孟怀廷听到把东西递给陆敏。
“陆小姐,些许薄礼,我先去同夫子说话了。”
陆敏点点头,掂量了一下,这鱼挺重的,还有这点心也要50文钱,这孟郎君倒是挺大方的。
古人尊师重道,原身加上他已经有差不多有一个月未到学社,定是要拜访夫子再去学社的。
孟怀廷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夫子的书房门,夫子正捧着一本书,手里拿了一支毛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夫子安好,怀廷特地来拜访夫子。”
陆争放下书本,看了看不远处身姿欣长又英挺的青年,举止大方,沉稳谦逊,看着同以前倒是不同了。
“我听人说,你伤到头部,可还有碍。”
孟怀廷笑笑,拱手一礼。
“多谢夫子牵挂,如今已是好全,故此来学社,想着继续科举,之前是学生太过于执念了,后面幡然悔悟。”
陆争点点,翻了翻身侧的书本,他知道这个学生不过是困足当下的痛苦,所求不得,太过沉溺,便会导致妄自菲薄。
如今看上,应是想开了,周身气质恍若脱胎换骨,学生走了千千百百个,他也曾经看好这个学生,不过后面未中秀才后,倒是未曾起来,所以他有关照过,后面就没有再看。
“子曰:“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废,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可知是何意思。”
孟怀廷神色不变,稍作思考,便缓缓道来:“孔子说:“追求隐僻的道理,做些怪诞的事情,后世也许会有人来记述他,但我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有些品德不错的人按照中庸之道去做,但是半途而废,不能坚持下去,而我是绝不会停止的。真正的君子遵循中庸之道,即使一生默默无闻不被人知道也不后悔,这只有圣人才能做得到。”
陆争边听边点点头,倒是不错,都一一解答完整,看来是下了苦功,解答的更完整,确实不错。
“嗯嗯,明日且到学社好好学,怀廷,今日见你与旧日不同,便知你已豁然开朗。世间同行人很多,更在于不能局限现下。”
孟怀廷见夫子满意,突然觉得这么短时日,他空闲的时候就背诵理解四书五经,研究杂记和诗文,还好他的过目不忘本领还在,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很强。
“多谢夫子,学生已是明白求满几时满,知止方为止。”
孟怀廷眉眼带笑,唇角微抿上扬。
“嗯嗯,不错,心胸开阔,眼界也便开阔,看得也会更清楚了。”
陆争倒是觉得要重新看待这位学生了。
孟怀廷看差不多了,于是向夫子提出告辞。
“多谢夫子教诲,学生此行叨扰着,便先离去了。”
“去吧,不过是几句世人就知道的话,能真正明白就好。”
孟怀廷行完礼,便离开,把夫子的门关上。
心里完成了一件事,倒是心情不错。
看了看日头,倒也还早,便想着去看看商铺,这些都要提成,不然后面就没有时间。
孟怀廷就一路问着,看了几个铺子,他需要这个地点还需要离学社要近点,还有租住的地方也要近。
“郎君,我这铺子大,虽然偏了一点。但是你想做什么都方便,而且离明月巷近,走个一会会就到,郎君,你是打算卖什么。”
出租铺子的是胡大娘赶忙介绍她铺子的好处,没有办法,这处的铺子太难租了,租出去了,但是太偏了,客人太少了,没有人愿意租。
刚刚这郎君问了她隔壁的,她连忙抢了上前。
“胡大娘便带我去看看,这铺子我打算就卖掉日常用品。”
孟怀廷跟着那大娘身后,他对铺子地理位置没多大要求,酒香不怕巷子深,唯一要求就是要离租住的地方明月巷近,这样他下学后也方便,特别是还有意知。
“郎君谈吐不凡,应是读书人吧!”
“正是,婶子好眼力。”
拐了一个巷子,看到了好几个乞儿正在乞讨,他眉间微皱。
“郎君,这些乞儿是胆大的,你莫要理会。”
胡大娘看了眼乞儿们,眼里都是嫌弃。
孟怀廷没有回话,他无法认同,更没有办法改变别人的想法,他目前也没有什么能力能改变这现状。
胡大娘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推开,这铺子也就一个月没租出去,租了好几个都不租了,开始看价格便宜,后面直接到了半年期不租了。
“郎君,且看看这铺子,桌子椅子都有的。”
胡大娘指了指这些一些家具,又带着孟怀廷看了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