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廷绝对不是没苦硬吃的人,能享受就享受。
银两这种东西花了就花了,能让自己过得更好,干嘛要纠结这种呢?
孟怀廷望着小孩眉眼里都是开心,本就好看的颜值更加好看了,看着就赏心悦目。
将镇上的事情都安置好了,处处添上新的,原本灰扑扑的柜子、书桌铺上了农家穿在身上的布料,床上铺上新的棉布,那书桌上放了夫君新买的三四本游玩杂记。
整个院子都焕然一新,裴意知感觉自己的世界都明亮起来,又看了看此时在另一间小房子里打扫的孟怀廷,卷着衣袖,露出有力的臂膀,手法细致打扫房子。
他本想帮着一起,夫君让他歇会,然后归置一下房间,以及买来的东西。
可是夫君不是书生郎吗,书生傲气不容让人看不起,夫君反而不会在意。
夫君笑着看他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当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相信夫君定会考上科举,带着他回家,这里远离上京千里万里外,还是要再等等,等他想办法传信给家里报平安,可是如今他身上没有一样信物又怎么能证明他是侍郎公子。
孟怀廷把白米倒入米缸里,都想哭了,哎,以后能吃白米饭了,再也不用喝粥了。
他有对孟家人提过不必如此省着,钱用完了,还可以再挣,买白米饭,毕竟营养很重要。但孟家人觉得白米饭只有过年过节吃吃,平常怎么能浪费粮食,没有那么的精贵,更何况有馍馍配着。
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好了,便锁上门,带上买的鱼要回村里了。
还好,赶上了驴车,孙大爷看到孟小子背着背篓,提着两条鱼。
“孙大爷,回安和村,这是我二人的车费。”
“好嘞,快坐,就等你两了,快坐好。”
孟怀廷扶着意知坐了上去,又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他声。
“是孟兄吗?”
孟怀廷坐好后朝对面左侧看过去,是书生扮相的俊朗书生,他看了看了面容,想了想是隔壁村的书生,是和他在学社里住在同一个房里的同窗。
“原来是张兄,张兄这是回家里有事?”
张涵君没缓过来,看着孟兄亲切的话语,还有那更加俊美无比的脸,这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孟怀廷,见鬼了他。
平常两人交流不超过十个字,孟兄的基本都是“嗯”,“让开”,“有事吗”,“有辱斯文”。
有小哥儿女子来经常守在学社门口,孟兄都不以为意,更是怒斥他们不守规矩。
真的是见鬼了,张涵君想了想。
孟怀廷可不知道他这位同窗的想法,若是知道,定会同意,可不是见鬼了吗?
驴车不缓不急,刚刚好。
张涵君同孟怀廷一样是童生,以前二人课业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自从孟怀廷落榜后,排名便掉到了十名以外,人也变得更加冷漠了。
“对,对,正要回家看夫郎和孩子。”
张涵君父母早亡,他日常抄书,夫郎给人洗衣服或者做绣帕供其考科举,为人也很努力,不过比较精明。
张涵君望向孟怀廷身边的小哥儿,没听过孟兄成亲了啊,他还记得孟兄说过无功名不娶亲,他成亲了,有孩子。孟兄依然不改,他孩子四岁了。
“孟兄,这位是。”
“这一个多月没去学社,也是家里成亲有事耽搁了。”
张涵君点点头,没想到孟兄真高,他那夫郎不像能做家里事的,那周身气质放在那里,像是大户人家的哥儿。
“恭喜孟兄了,祝孟兄和孟夫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多谢张兄,这是今日买了点酥糖,听闻张兄家里有娃娃,一点点,让娃娃尝尝。”
既然是同窗,自然也是要打好关系的。
“这如此贵,孟兄万万不可。”
孟怀廷抓了四五个,没有抓多,糖比较金贵了,抓多了也不妥。
“张兄且收下,就算我成亲的喜糖。”
如此这般在推辞,就不太好,张浩坤便道谢后接下了这酥糖。
“孟兄,不知何时返回学社。夫子,有提到几次。”
“多谢张兄,过几日便要返回学社,夫子记挂,我自是要先登门拜访夫子。”
……
“安和村到了。”
孙大爷停了驴车,喊了一声。
“张兄,先回了”
孟怀廷拱了拱手,辞去。
回到了孟家,孟家小孩见小叔和小叔夫回来都纷纷打招呼,孟怀廷一一摸过孩子的头。
“小叔夫有给你们买了糖酥,你们还不谢谢小叔夫。”
裴意知微愣,只见孟家的小孩从孟怀廷手里接过一块块糖酥,还朝着他道谢。
“谢小叔夫,小叔夫人美心善。”
“小叔夫,这糖真甜。”
孩子拿过糖都各自去找自家大人去了
孟怀廷进了房里用帕子去洗了一把脸,望了望外面,娘把小孩叫过去帮着剥黄豆,他不可能不让他干这些事,阻止多了定会起反作用。
苏兰竹见小儿子在房里,便走了过去,询问今日卖得怎么样,本就是试试,若没卖不出去也没事。
“怀廷,你今日摆摊如何了。”
孟怀廷擦了擦手,连忙拿出今日卖得银两。
“娘,还可以,卖了27块羊奶皂。”
苏兰竹看了看桌子的一堆碎银,脸上笑开了花,没有想到,真的卖出去了。
“这也挺不错的,咋这么厉害,这都抵得上别人两三个月的赚到的银两。”
“娘,我今日买了两条新鲜鱼,给家里加个餐了。”
孟家没有分家,但是遇到大事的时候会共同凑钱,所以赚得的钱也不必上交,每月上交100文钱就好了,孟怀廷因为读书,不曾交过。
“行,等下我去收拾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