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说了又不听,苏兰竹叹了一口气,看着刚刚洗锅烧水,眉间微皱,之前他哪里会这般,连灶膛摸都不摸的一个人,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人。
成亲了,变化这么大,又朝着院子看去,小儿子不知道在和怀安他们说着什么,那小儿子夫郎眉眼轻快就坐在怀廷身旁。
裴意知盯着夫君的侧脸,在他的认知,就连爹爹和娘亲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高门男子从来不会理会宅院里的事,为了家族利益纳几门妻室,有喜欢就多到他的院子里坐一坐。
爹爹看中嫡子嫡哥儿,自是对他也很疼爱,他一直以为他也会同娘一般,守着内宅和高门夫君活着,夫君察觉到他的目光,会为他倒一小杯热水,还叮嘱他不可喝冷水。
他会是不同的吗,他不知道,但是此时他是不同的。
孟怀廷倒好水,又同几位哥哥谈起来,他想试试香皂,他知道现下人们使用只是澡豆,澡豆只能起到清洁的作用,用完后皮肤固然洗干净了,但是碱性太多,会导致皮肤比较干净。
“大哥,我想试试,之前在书中有看到过,虽然可能会失败,但是总归会是个法子。”
孟怀安有点犹豫,他就一农家子哪里懂经商,听小弟这般说,又看向脑子灵活的三弟。
“小弟,这方法可行吗。三弟你觉得呢!”
孟怀雨想了想,小弟是读书人,自是心中有成算,不过是一些便宜的东西。
事情商量好了,孟怀廷也就去看了会书,等水烧开,提水给小孩洗澡,他只是觉得这小孩如今沦落在他身边,他自然要多多照顾。
更何况小孩之前是侍郎府的嫡哥儿,他不过是多做了点随手的事,如今小孩倒是胆子大了。
裴意知脸上没有之前的愁绪,一连几日夫君在家,他眼里都是笑意,帮着几位嫂嫂做事,偶尔嫂嫂们调侃他,婆婆对他说话也是亲切不少。
“夫君,爹买了一大碗羊奶回来了,快让你去看看。”
孟怀廷刚下笔写策论,就听到裴意知在叫他。
这几天尝试了很多次,幸好成功了一次,他想着做香皂,总要多试试其他的。
便放下笔,走了出去,就看到爹买了一碗羊奶回来,他想做一做羊奶皂试试,不是因为其他的,羊奶本就有滋润皮肤作用。
他之前去的基层有做过古法手工皂的,虽不曾亲手制作,也是知道流程的,动手试试总比坐吃山空的好。
捣碎差不多了,孟怀廷做事认真,追求精细完美,后又用筛子筛出更细的粉末,当然做工好的,没那么简单。比例要调好,研磨要够细,火候也要掌握,鼻尖和额头出了不少汗。
裴意知在一旁看到了,连忙用帕子给夫君擦好汗,又认真看着夫君极快的手法,他听婆婆说夫君以前相看不少,都不愿结亲,乡里乡亲哥儿女子都看不上,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起码他,夫君是愿意的。
将精细的皂角粉用布包着,正好大哥夫取来了过滤过的草木灰。
孟怀廷用记忆里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做了起来。
差不多,他烧开去了腥味的羊奶,闻着是一股清甜的奶味,特别香,倒入最后一个步骤,最后只需要等着凝固就好。
“差不多了,等后面这羊奶皂凝固起来就可以。”
孟怀廷做完,呼出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不过这次很顺畅,是成功的。
孟家人眼里都闪着笑意,这可是香皂啊,听都没有听说过,孟家人有这门手艺,这可是能传代的手艺。
孟怀廷自然知道手艺的重要性,他的身份是孟家人,他还是懂得怎么做是对自己好的。
这几日孟家人的饭桌为什么没以前那般简简单单的,还多了肉菜,不就是钱嘛,他虽然还有四百多银两,但是不能没有保障吧!
他已经想到了,若是香皂卖的好,他就到镇上买间铺子,卖羊奶皂,卖洗衣粉,这几日他都有在尝试。
反正他就签契约,亲兄弟明算账,不这样干,以后触碰到谁的利益,那就不太好。
更何况他知道他只有科举这条路,走好了,前途广阔。
没办法,现在赚钱是头等大事。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掉到钱眼里去,什么视金钱如粪土,那是他钱足够多。
做完了,孟怀廷便回房里看《孟子》去了,他只读了《大学》、《论语》,再过五天,就要去学社里学习了。
“夫君,我泡了一壶菊花茶,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