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微微亮,他知道今日要去镇上,还是早点起来便是,现在没有近视问题,还有点不太适应,想找眼镜戴着,摸索了一会,才发现他已经不在现代的。
身旁的小孩还睡得很熟,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身上怪香的,都是用一样澡豆,身上怪好闻的。
孟怀廷嗅了嗅被子,被子上没有,突然觉得有点变态,便还是起床。
起床后在苏兰竹的渗人目光下打水把两人的衣服洗了洗。
哪有夫郎在睡觉,夫君一大早起来洗衣服的,这种事十里八乡都没一个。
孟怀廷洗好之后,跑到苏兰竹身边。
“娘,你咋把衣服给洗了,不是说今天早上我来洗你和爹的衣服吗?”
苏兰竹没理小儿子讨好的一张脸,本来各个儿子娶了媳妇之后,衣服都归媳妇清洗缝制,这小儿子家的换过来了,和那小哥儿说了,也只是点头答应,坏就坏在他这突然开了窍的小儿子身上。
见娘没理他,孟怀廷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这婆媳关系不好,也是个问题。
洗漱整理好之后便带镇上去了,怕时间晚了,没有驴车了。
“孙大爷,我也去镇上。”
孟怀廷是熟客,经常坐驴车,一次三文钱。
“是怀廷啊,你不是刚成亲,怎么就去上学了。”
孟怀廷坐上驴车,车上没几个人,只是见大家都打量他。
“我想到镇上看看,买点东西。”
这驴车起码比人步行快,就是这路弯弯扭扭的,哎,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终于到了镇上,路上行人匆匆,偶尔四处有叫卖声混杂着行人的谈话声,镇上人口众多,商铺鳞次栉比,街边摊贩杂多,主干道用的都是青石铺设。
孟怀廷先在镇里逛了两圈,了解平成镇的基本情况后,来到镇中最大的书铺。
如今以他的情况,不想卖苦力,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抄书。
不少家贫的书生都是以抄书为生,原主也抄过,后面为了考秀才,便放下了,一心备考。
孟怀廷见书铺内有不少书生打扮模样的人在逛,柜台后伙计正在低头整理书籍。
上前屈指扣了扣桌面,伙计抬头,入眼是一个长相俊美,衣着普通的男人。
不过周身气质不凡,伙计猜想这人应该是落魄大户人家。
“客人要些什么?”伙计麻溜起身,脸上带着笑容:“我们这里什么书都有,价格公道。”
“抱歉,我不是来买书的。”孟怀廷道:“今日贵铺是否还有抄书名额。”
这书铺价格开得高,竞争自然也大,每日的抄书名额都是规定好的。
伙计也不意外,他在这里工作许多年,各式各样的书生见得多了,其中孟怀廷这样的数都数不清了。
“稍等,我看一下。”伙计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翻看了两页后,抬头道:“还有最后一名,不过....”
“客人是第一次来,”他话锋一转,看向孟怀廷的眼神带上一丝审视,“由于客人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得看一下您的字迹。”
“可。”孟怀廷点头。
伙计找来笔墨纸,摊在柜台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孟怀廷左手拿笔,清隽的纸张是出现飘逸好看的书铺名称:“清风书铺”,这一手好字形体,不曾见过,店员微怔,便见客人写好。
“客人,且等等,我拿去主家看看。”
主家爱字,也是写的一手好字,可这客人也是如此,主家交代若是遇到写的好的,要上报于他。
等了一会。
“东家,那位客人还在,客人,让您等久了。”
孟怀廷便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须,走了过来,眼里带着急切还有一丝高兴。
“这字是你写的?小书生。”
王尚爱字如命,自己写了一手好字,墨宝也被上京人士追捧,也算是个大小书法家。
见了伙计拿上来的字,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形体未曾见过,这字纤秀美丽,处处透着写字人的风骨,看上去赏心悦目,单看一字不觉得,连在一起使得字都活了几分。
“是小生写的。”
王尚嘴角上扬,他还以为找不到一个能写得好的书法了,倒是没想到这铺子才开了半年,就来了位这般写字极好、还有未见过的字形体。
“你便随我来,再写一帖,可行,”
孟怀廷跟了过去,上了二楼,二楼更是清新雅致,各种各样的字画挂在墙上,他能猜得到这人定是爱字的,字写得是极好的。
“小友贵姓啊?这字都是我写的,倒是献丑了,随意看看就好。”
“小生姓孟名怀廷,小生觉得这字用笔厚重,中锋铺毫,藏头露尾,横画起笔逆入回风,竖画顿挫有力,笔笔到位,力透纸背,”
孟怀廷看了看,拱了拱手,知道这人书法能力能跟书法大家媲美,便从自己的学的二十几年的书法经历点评了一番。
王尚点点头,没办法,被识货的人夸赞,还是心情不错,便拿出纸墨,让怀廷再写一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