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廷整理好大学篇目,便小声的默背起来。
“诗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仪监于殷,骏命不易。”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德者本也,财者末也。……”
倒是默背几遍,就熟记于心,他感觉还算可以,便练起来了字,他从小便学瘦金体和行书,爷爷是书法大家,他便被家人教导着,即使后面深入基层依旧坚持着,倒是后面有了自己风格,行字间都是少年书生意气。
原主的字体是规规矩矩的行书,倒是同他也算殊途同归,所以他不担心被人看出了什么,孟家人不懂,更不用担心。
他知道孟家人对他好,就连他到书房学习,家里的小侄子们都会特地把玩闹声降低,写了许久,他感觉有点疲惫,便想着去看看小孩。
见他出了门,小孩放下手里的手帕,倒了杯水走了过来。
“夫君,可是读书读累了。”
“多谢。怎么在刺绣?”
孟怀廷接过,喝了几口,便拿起小孩刚绣的绣帕,他不懂,但知道绣的极好。
“嫂嫂说绣帕可以卖银两,一张绣帕十二文钱,我想着做着能让夫君安心读书。”
听着小孩这么说,他眉间微皱,只是没想到,古代挣钱这么难,他前几日有想过赚钱一事,这事也要提上日程,他怎么还会向原主那般靠着家里人银两读书。
“莫担心银两,无需你操心,你若喜欢刺绣,偶尔绣绣,莫伤了眼睛。太阳如此紧,下次莫要在这下面绣了,伤眼睛。”
裴意知点点头,他看着夫君温温柔柔的话语,他是嫡哥儿,知道大男人用夫郎的钱定会觉得丢了脸面,可是夫君好似不同,只是担心他,是这样的吗?
“我读书在房间里,你在旁边坐着无事,只是莫要坐在外面了。”
孟怀廷知道小孩对孟家不熟,无处可去,便坐在院中绣帕,没有为了他读书,就让他受此委屈。
“多谢夫君。”
裴意知就这样眼睛亮亮的看着孟怀廷,大概就是他突然他感觉夫君挺好的。
就比如此时的夫君拿着他的绣帕和针线筐,拿到房里,为他添了一杯茶水。
“若是累了,便躺在床上歇歇,桌上的书想看便看,不懂的问我是可以的。”
孟怀廷给予他充分大的自由,但是对于孟怀廷不过是正常的事情,毕竟现代的不过是一句小小的关照,可是他不知道世人对哥儿女子规矩束缚多,世家嫡女嫡哥儿哪个不是家族联姻,为家族利益带来好处的。
就连他之前不也是因为宋家有次辅,所以才会定亲嘛,宋朗之待他也只是因为他的美貌和家世,他不是相信爱情的哥儿,他只是觉得嫁给宋郎之对家族对他是最好的。
他不喜欢宋朗之,没动过心,虽然他相貌好才识好,是上京顶顶优秀的儿郎。
如今,阴阳差错间嫁给了孟怀廷,夫君清朗小声的读书声传进他的耳朵,他的心里安静了下来。
望着手里帕子,不过才新婚第一日呢!
已经接近晌午了,裴意知去灶间帮着二哥夫海哥儿烧饭了,他在家有学着炒过菜,不过是下人们把东西都备好了,他来动手炒菜烹汤罢了。
海哥儿望着五弟夫慢条斯理的炒菜,说什么做什么,也不说话,这人就站在那里就像画一样。
他只觉得这样的人不该在这里,应该是被金尊玉贵的宠,周身气质哪里是一般哥儿能比的。
“意知,帮我把菜切一切。”
“嗯,好。”
家里人吃过饭,孟怀廷便想着日头正晒,他是男子,还是他来送吧!
“我去送吧!二哥夫,日头晒着呢。”
海哥儿倒是点点头,如今五弟体谅家里人,也不错的,他把饭菜装好,还有水囊装好递过去。
“夫君,我想和你一起。”
孟怀廷向声音源头看了过去,又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如今八月,太阳正晒。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日头正晒着,回房里歇歇。”
海哥儿看了眼二人,两人站在一起跟画上的人一般,他都怀疑孟怀廷不是孟家人了,怎么就出了个这般气质的书生郎。
“意知,怀廷说的有理,外面日头正晒,现在农闲,不忙的。”
裴意知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孟家人都扛着锄头在伺候田里的庄稼。秦家有十五亩田,八亩是水田,还有五亩是旱田,剩下的三亩地在山坡上,栽种不了粮食。
“今日送饭应是海哥儿来送的。怎么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