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荣鸟时,这份亲近如此自然顺畅的流淌着,毫无不适和羞恼。
这是为什么呢?
花言巧语的人类,诡计多端的人类,坚韧不拔的人类……
赛罗苦恼的想:
她怎么就这么讨奥喜欢呢?
既然她都知道了,那肯定会答应我的吧?
可是在赛罗期待的目光中,荣鸟将奥特眼镜塞进他的掌心,又双手包裹住他的整个手掌握着奥特眼镜,不容放手。
“你的变身器其实早该还给你的。”
什么意思?
“因为不是你选择了我成为你的人间体,而是我强行碰瓷了你。”
……哈?
“这种错误的,不公平的关系,在回到安全的环境后,就是应该被解除的。”
……
“我——”
“你说得很对。”赛罗气笑了,他厉声打断荣鸟,握着奥特眼镜的手狠狠甩开她,再推着她的肩拉开距离。
“合理,正确,你总有千万个理由令我哑口无言。”
他愤怒极了!眼灯里金色刺目,光在体内飞速波动着,激烈得要毁灭什么才好。
“真厉害啊,什么都难不倒你!操控一切都感觉很棒,是吧?!”
他终于畅快的说着,吐露着,反驳着。
“一切都是可以利用因素,情感对你来说完全不重要,或者说情感是可以为理智和目标让步的,当两者不冲突时,你就摆出那份善解人意的深情嘴脸。”
“而一旦犹疑,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便自顾自用那些该死的正确的理由拒绝!恶劣至极到从不分出去半点选择权!”
他高举着奥特眼镜,好像挥舞着一把匕首。
“既然断绝关系才是对的,你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还给我?你将我的奥特眼镜留下当做筹码了是吗?要用它来操控我是吗?!”
赛罗的攻击性是强的可怕的。
真正的他冷酷、理智、强大,血腥之气与强大至上的野性从未掩盖。
改变、克制、温和,这是他给予家人和弱者的特权。
他可是那个一出场就秒杀怪兽,从鲜血淋漓中厮杀出来,眼神狠厉,戾气压身的战士啊!
有谁敢轻视他的怒火?!
“你把大家都当做什么了啊!随意使用的工具吗?混蛋!”
他比所有奥都更早的认清了她的残缺——花言巧语,薄情寡义,自以为是。
赛罗愤怒的想:
她怎么就这么惹奥生气呢?
他绝不接受自己被这般愚弄!
荣鸟被吓到了,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并非畏惧赛罗展露的攻击性,而是为他话中所代表的含义。
“不!不是的!”她绝不能任由赛罗误解下去。
“我,我之前不归还奥特眼镜的确是出于私心。”她语速飞快的解释,带着难得的慌张,“但绝不是为了操控你!”
“我是在害怕你不想选择我!一旦奥特眼镜还回去了,即使不解除链接你也能选择新的人间体了!”
“而奥特眼镜还在我手上,你来要走的时候,我至少能明确的知道你拒绝我了。”
而在你离开前,或许我可以擅自认为你选择了我。
“赛罗,我们的差距太大了,这场关系又是错误的开始。”
“我既期待,又恐惧自己的期待,我正在放纵自己陷入这种无力的情绪中。”
“你能明白吗?在这种复杂情绪中,我是感到卑微的!”
赛罗的怒火戛然而止,他无措的看着荣鸟。
人是畏光生物,她们会恐惧将不堪露出来。
□□鸟把自己剖开了,把骨肉剖开了,把血淋淋的污泥赤裸在他面前。
“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从未欺骗过你,我努力的克制了,我要求自己再也不要将那些计谋用在你身上。”
“我们的初遇已经被我搞足够糟糕了,宇宙之锚更是将你不得不和我链接。”
只是因为你的高尚,原谅了我恶劣的行为。
“我糟糕的本性,自负的控制欲,不知足的贪婪!
——都深深的,让我在你面前感到卑微。”
她急促的喘息,声音发抖,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赛罗太好了,他真的是太阳啊,所有人都该为他着迷!荣鸟只要一想到他,就由衷地感到快乐!
她既不敢,又渴望,她不归还奥特眼镜,就如同藏下了一枚罪果。
“我把奥特眼镜还给你,是修正我的错误,将你应有的权利还给你,绝非利用!”
她第一次破天荒的不自己主动争取想要的东西,而是将权力让渡出去了。
“我对你所说的一切,句·句·真·心!”
……
…………
“……你怎么会这么想?”
赛罗简直不敢置信,他愣怔的看着荣鸟,心想不该是这样的。
她是一身傲气,野心勃勃的人类;是以血肉之躯赌上棋盘,掌控全局的人类;是得到众多奥特曼共同认可,非常优秀的人类。
她不该有现在这般狼狈的样子。
怎么会呢?
……他反倒宁愿她是在操控自己了。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类,”荣鸟苦笑着说,等待他的宣判。
“你还想提出足以改变我一生的邀请吗?赛罗。”
你愿意接受我的残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