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傅予低声道，他一直的知道的，谁能料想一个婴儿眨眼间就能成了十岁大小的孩子，而他精神力几乎尽失。

傅朔可以算是他另一个复制体，三分像的长相，身高，喜好，连日常行为癖好也和他相似，从傅朔所表现出的实力而见，和当年的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的精神力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傅朔身上，E-的等级只不过是因为傅朔天生就不是人，人类的检测方式怎么会适合傅朔。

傅朔或许根本没有精神力，傅予若有所思，再度伸手摸上傅朔的脑袋。

应该告诉他亲爱的弟弟吗？

可他的精神力确确实实在傅朔身上，傅朔也不是个傻的，想必早已猜出了吧。

“哥我是不是什么实验品啊。”

“……”

傅予还真无法回答，傅予也不知道傅朔具体是什么，心中虽有猜测但也不敢断定。

“看来不是了。”傅朔看傅予的反应就晓得了，他哥一不讲话就是默认。

那他到底是什么。

所以当年傅予是被异种劫持后，到了荒星看见了他，然后不知道是什么物什的他把傅予的精神力夺走，为自己所用，傅予也没有怪他，怨他，甚至将他带了回来，哪怕失去元帅之位，冠上叛徒的名号。

若不是他，傅予当年的战役就不会失败，因为他的出现害得傅予丢了一切，获得了一个别人口中的低等级废物。

傅朔苦笑一声，趴进哥哥的怀里，蓝眸里的水雾愈发多起来，他控制不住自己，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出现，傅予才变成如今模样。

傅予的胸前缓缓被浸湿了一块，白色的衬衫贴紧肉色胸膛，傅予低头看向他的弟弟。

“不怪你，哥哥心甘情愿。”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反悔，他只是想要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改变这注定的历史轨迹。

“哥。”傅朔声若蚊音，几乎微不可察，在这寂静的别墅里，落在傅予耳边如惊雷如春雨。

“有这一声哥就够了，不用自责，哥哥什么时候会怪你。”傅予眉眼温和带着笑意，连说出的话语也如春风拂面混着悲凉的气息。

傅予的怀中总是安稳的，无论何时哥哥的气息总是最好的安抚剂，可如今却失了效用，傅朔泪似止不住的汪洋，从蓝天里滴雾而出，汇聚成水珠一点点落湿傅予的白色衬衫。

“不哭了，待会哥哥都不用洗澡了。”

傅朔缓缓从傅予胸前抬头，见着傅予的完美的下颌线，随后又抬高了些，才瞧见傅予调侃的笑意，他都哭得这么惨了，哥哥居然还笑得出来，傅朔带着浓重的哭腔道:“才不是。”

“那就不要哭了，哥心疼。”傅予浅笑一声，轻柔的替人揉着脑袋，手感柔软极佳。

念念虽然不懂，看小主人哭得稀里哗啦的，难道是西娅上将欺负他的了吗？念念双手捧着一包纸巾递过来。

傅予好笑的拍拍念念的脑袋，抽了张纸替傅朔擦去泪珠，瞬间湿了一大块，没一会纸巾变得皱皱巴巴的。

“还哭，让别人知道考核第一名这么爱哭，可是很丢脸的。”

“反正哥哥不会说出去。”傅朔吸了一下鼻子，眼角带上些绯色，水渍在脸上留下顺直的泪痕，在灯光下愈发明显。

傅予失笑，手上动作轻柔，提醒道，“还有念念呢。”

“它敢，我就拆了它！”

念念在一旁，屏幕缓缓扣出一个问号，随后急切道，“不要啊小主人，我立马删除刚才的记忆，不要将念念拆掉！”

“好。”傅予点头。

念念在一旁疯狂变幻着屏幕。

“哥……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小朔不是一直在护着哥哥吗？”从十岁开始，连话都不会说的傅朔，在听见那些难以理解的话语时，却知晓其中的恶意，像一只小狼崽一样张牙舞爪的站在哥哥身前。

傅朔从来不会让他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