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朔,今天累了吧?”傅予笑吟吟道,眉眼温和带着笑意,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傅朔心间一抽有些愧疚,哥哥这么好,他怎么能忘了时间,哥哥不责怪他,反而关心他。
他怎么能让哥哥一个人在家里苦等。
“不累!有哥哥在一点都不累。”
傅予:“哦?我除了抱枕的功能,居然还有消除疲惫的功效。”
“有哥的地方才是家。”傅朔拉着人往椅子上坐,“念念快点!”
念念独特甜美的电子音响起:“好的少爷。”
电子屏幕上的表情变动着,从“括号”眼睛转变为“><”。
傅予深居在家中,可以躲个清闲,每日除了做饭,浇花,也无其他事可干了,等待傅朔归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小朔注意休息,有哥哥在呢。”
“哥哥可以保护我一辈子吗?”傅朔晓得自己问这样很幼稚,但他还是想听哥哥的回答。
傅予:“当然可以。”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真的想知道。”
“会知道的,先吃饭。”
傅朔放下筷子,不满道:“哥你敷衍我!”
“没有,哥哥做了小蛋糕,在冰箱吃完饭再吃。”
“……”
傅朔还想多问两句,可他哥这个态度,明摆着不想告诉他。
行吧,来日方长。
傅朔吃饱喝足,还不忘指使念念收拾餐桌,自个跑冰箱前去,大概下面一层。
哥哥平日里做了小蛋糕都会放在这一层,除非是昨日那种大蛋糕。
昨天那个蛋糕他还没吃完呢,正好留着晚上加餐。
傅朔端着蛋糕就往后院走,他拿命发誓,哥哥一定在这里!
“哥!”
“在呢。”傅予放下手中的小铲子,他在给昨天那朵昙花松土。
“哥,这花还开着呢。”
“只要有能量支撑,当然能开。”傅予随意拨乱着那根茎周围的泥土。
“哦,那也是。”傅朔又道,“哥我来帮你!”
傅予失笑,“小朔今天已经很累了,在一旁歇着就好。”
“可是哥哥做饭种花也辛苦。”
“我能干的事就这么多。”总要有一点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这八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带一个十岁但是像个白痴一样的小孩,哪里容易,也只是近些年才清静下来。
“哥……”
“哥好着呢,你也要好好的,不要因此受打击,一蹶不振,报复性的对待自己,好吗?”傅予轻描淡写道,在一旁水池净手。
水池上的镜子将二人的身影都纳入其中,一近一远。
傅朔怔了怔。
原来,哥一直都知道吗?
*
日子中的痛楚不眠不休,可总有人在一旁看着他,望着他能从中成长,可却忍不住地想将他抱起,捧在怀里。
让他的眼泪能有宣泄的地方。
他爱他哥,不是无理由的。
从傅予让他喊哥哥开始,哥哥就占据了他的全世界
起初他的世界是白茫茫的,细小的雪花飘满他的精神世界。
冰凉萧瑟,一片纯白。
一只落单雪狼将自己蜷缩在枯枝旁。
是傅予亲自用言语用行动,在他的世界里描绘山川景秀,讲述那些他从未见闻的事迹和景色。
绘声绘色,就好似他也曾站在哥哥身旁般,一切见证着哥哥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如何在战场上抛热血,剑指帝国星辰,被皇室所忌惮。
因为有哥哥的存在,他这一生除了没有精神力以外备受嘲讽,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操心过。
遇事不决找哥哥。
哥哥总能给他建议,让他自己选择,哪怕选错了,哥哥也只会温柔的安慰他,带着他走向正确的道路。
傅予一直是他崇拜着的对象,他也想像哥哥一样保家卫国,像哥哥守护自己一般,换他去守护哥哥。
他如何想也便如何做了。
哥哥给他定制训练,强度恰到好处,让他能飞快跟上同龄人的步伐,破格被军校录取,他知道其中有哥哥的手笔,可他确实也向众人证明,他对得起他这个身份。
揽却无数第一。
可如今,精神力的等级让他在平常的训练中连搭档都找不到,军校里人人都是慕强者,容貌只是衬托他优秀。
人强脸又帅。
他自己也能完成那些所谓的训练,他平日里给自己定的难度都比这高,一个人又如何?
人是群居动物是没错,可他有哥哥就够了。
哥哥可以承担他人生途中所需的任何角色。
父母,朋友,老师……
那双金瞳对于他而言,有着至高的吸引力。
他能明显察觉到,明明他们二人的精神力如此低微,可不妨碍傅朔感知到他们二人精神力匹配度极强,几乎要融成一体!
傅朔一回家习惯性往他哥怀里扑,这样才能找到些存在的意义。
上辈子他一心想着报答哥哥,保护帝国人民安危。
既然上天给他这次机会,他只想将报答哥哥,保护哥哥。
这一切都需用硬实力来支撑。
他没有精神力又如何,用长补短,谁都晓得的道理,那些人的言论和公然欺辱只会成了他想努力爬的动力。
若不让自己强起来,又如何保护哥哥不受这些言论的迫害。
日复一日的训练,只为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像昙花那样,用实力证明,昙花不是一现,只要有能量支撑着,就能永远开着。
沙漠里也能开出绚烂的花来。
而傅予是他的绿洲。
傅朔整日泡在模拟室里,将所有的模式都体验了个遍,甚至闭上自己的眼睛来适应战场,躲避伤害。
好在他的努力并不会白费。
三年一次的十校联合考核,为所有成年学生准备,按积分排名,胜者为王,由帝王亲自授发奖章,这可以封一个好的职位,在战场上,军功代表着一个人能往上爬多远。
这也是平民子弟向上走的一个途径,傅朔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