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聿整理完,路过郁夏的房间,紧闭的房门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在打电话。陆青聿会到自己的房间,昨晚郁夏睡过的那一边已经空了,她的东西已经被她搬回去了。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床边,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他动作的不自然,怎么可能没有失落的情绪?他缓缓坐在床边,两只手交叉垂在身前,在想一些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
他和郁夏的第一次遇见是在高一开学前,在学校附近。陆青聿刚在学校报道完,肩上的书包里只是放了刚刚新发的校服。
九月份的杭市处在夏天的末尾,但是这个小尾巴还是很潮热。陆青聿正走在学校附近巷子里,郁郁青青的树叶在路边给出一些阴凉。
刚才学校里老师已经跟他这个全市第一通知了明天他需要在全校师生开学典礼上进行演讲,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对他来说并不是个什么大事。
这个时候身后有个背着画板的女生从他的身边匆匆跑过,步伐很轻快,她跑过的时候脑袋后扎起的高马尾正有频率和节奏的摇摆,她的经过带起了一阵风,带着欢快,然后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
等他继续往前走将要在拐角之前的那个路口转弯时,不远处的拐角处却传出了吵闹声。
他先是停住了步伐后赶紧加快,想起来刚才从他身边跑过的女生,他忍不住向着那个拐角处走去,会不会是那个女生遇到了麻烦。
他走近拐角处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是那个女生的声音,她是在替别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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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背着自己的画板赶紧跑去上她的绘画课,刚才去在学校领校服的时候认识新同学耽误了一些时间。她最喜欢的就是她的绘画课了,所以根本舍不得迟到一分钟,她只得加快步伐以最快的速度跑去绘画教室。
她没想到是在拐角处碰上了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看起来刚刚上初中的男生,一看就是他们在欺负这个男生,这群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好像也是正在上初中的年纪,这就是校园霸凌。
“怎么,让你交出来的钱呢?全拿出来了么!”在这群人的前面有一个剪着锅盖头的男生,前面长长的刘海几乎是挡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干瘪巴巴的,手插在裤袋里说话的语气带着轻蔑。
郁夏从来都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更别说看到这个场景,她直接上前去对着那群小混混说:“你们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郁夏已经将背上的画板拿到手上,如果真有必要,这个画板扔出去也是可以防身用的。
她突如其来的插入,自然引起了那群学生的不满。
“呸,多管什么闲事。”那个锅盖头的男生旁边一个胖胖的男生看着郁夏朝她的方向“啐”了一口。
其实郁夏这个时候很不明白这群人的头头是怎么定的,这个胖男生明明是看起来一胳膊就能抡倒那个锅盖头男生,但是看起来那个锅盖头男生是这三五个人中的老大。
郁夏刚要准备喊人,陆青聿这个时候从她身后的转角处出现。
“我已经报警了,也已经告诉学校里的老师了,他们马上就会过来。”他的声音是如此的镇定,目光坚定的看着前面的一群人,16岁的他看着还是很稚嫩,但是从说话的语气和他行为看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陆青聿朝他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们这已经是属于勒索他人财物,公安机关可以依法采取处罚措施。”
他的个子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很高了,朝着人群逼近能感觉到压迫感。他慢慢走到郁夏的身旁,郁夏朝着他看了一眼,显然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出来帮她和那个被欺负的男生。
“而且你们做的事情的我刚才已经全都录下来了。”他的语气依旧是不急不慢。
那群混混初中生还是有所忌惮的,几个人转身朝着他俩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说了一句:“真晦气。”便转身离开。
被欺负的那个男生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多说,郁夏想过去问问他的情况,他却直接撞开郁夏跑开了。
郁夏趔趄了一下,陆青聿刚要伸手扶住她的时候,她已经稳住自己站好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心想“我得赶紧走了”,至于陆青聿的样子她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记下。以至于在第二天的毕业典礼上,郁夏只是觉得台上那个全市第一的声音只是有些熟悉罢了。
“今天谢谢你了。”她朝着陆青聿笑了一下,就赶紧背起画板飞快的跑走了。
陆青聿看着她跑走的身影,只觉得她鲜活地像是一个小精灵一样,她袋子里的校服还是让陆青聿看到了。
也是杭市一中的,他心里这么想。
湛蓝的天空上偶有几朵形状不规则的云彩,夏天末尾的太阳灿烂又强烈,遇到某个人的心情就好像是在这样潮热的天气里喝了一口加冰的柠檬汽水一样让人觉得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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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已经挂掉了电话,懒懒地躺在床上,屋内很安静,只剩下中央空调吹风运转的细小声音,不像昨晚一样,有陆青聿放的音乐还有和他一起说话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