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Janub这波打了一个零换三,RANA只剩露娜和牛魔,兵线也推进水晶,他们能守得住吗?”
Janub观众席摇旗呐喊:“一波!一波!”
薄尘杀意沸腾,握紧西洋剑,“先杀人先杀人!”
阿渡的嗓门无比洪亮,“杀露娜杀露娜,露娜断大了!”
陈洵知被震得缩了缩脖子,直接一个大招扎下去。
零秋狂按普攻磨水晶,声嘶力竭地拉拢十七,“点塔点塔!吕布我们两个点塔,别管他们!”
水晶爆炸,Janub胜利的动效展示在大屏上。
两位解说齐声:“攻破水晶,让我们恭喜Janub连追三局,来到赛点!”
“本局MVP给到Janub余烬的赵云,七杀零死十一助攻,最后一波团战三进三出,心怀不惧,一枪定乾坤!”
【让我们连追四局好吗?好的!】
【赛中语音笑死了,小队长好无助】
【我想看巅峰对决,RANA给我加把劲啊】
【虽然我粉Janub,但我也有点期待巅峰对决,王牌阵容交锋,肯定超级精彩!不过能够稳稳地拿下最好了!】
【RANA也真的尽力了,虽败犹荣】
【镜和鲨鱼不会从头禁到尾吧】
在线上线下的激烈讨论中,本场第六局比赛开始。陈洵知开局就接管了RANA的半片野区,复了第一局之仇。
这一局比赛结束得尤为迅速,Janub势不可挡,七分半就杀穿敌方两路高地,九分四十五秒光速结束比赛,成功晋级胜者组决赛。
“恭喜Janub四比二战胜RANA,达成本赛季的十四连胜!”
“很遗憾RANA今天没能复仇成功,也感谢他们带来的精彩的比赛。他们季后赛的旅程还没有结束,将于六月十八日在败者组第二轮中迎战WAR。”
镜头转到赛后采访席,Janub受访的是下野。
“欢迎来到采访席,我是主持人秋水。我们今天邀请到的选手是Janub的发育路薄尘和打野位余烬。首先恭喜Janub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顺利晋级胜者组决赛。”
秋水:“我们可以看到队伍前两局的状态对比后面几局不是特别好,想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呢?”
薄尘转着话筒,“刚开始有点紧张吧,再加上RANA的战术部署得很好,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
秋水:“那在连失两局的情况下,队伍是如何快速调整状态的呢?”
薄尘:“打到第三局的时候想着再输的话下半场对面三个赛点,压力山大,也顾不上紧张了。”
秋水:“这里也要恭喜余烬在本场比赛达成了三百击杀的里程碑,想采访一下余烬现在的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很激动?”
陈洵知虚扶着薄尘递过来的话筒,清润透亮的眼睛弯起来,“很开心,由衷感谢队友们的鼎力相助,许愿能早日达成一千杀。”
秋水:“第五局比赛两支队伍打得相当激烈,基本是一见面就打架,好奇你们是如何决策的呢?”
薄尘面无表情,“这得问余烬,他是主指挥。”
陈洵知笑了一下,答:“其实好几波团战都是为了争夺资源,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当然要放手一搏了。”
比赛胜利,陈洵知短暂地感到放松,晚餐时胃口大开,埋头狂吃了两个十七的分量。
然后成功在半夜里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急性荨麻疹,问题不大,但回去后要注意休息,避免熬夜,饮食清淡,这两天洗澡的水不要太烫。”医生又询问了一些过敏事项,噼里啪啦打字开单,“去缴费取药吧。”
领队大半夜被阿渡狂敲房间门叫醒,吓得命都没了半条,又听说陈洵知出了事,胡乱套了件外套就出门,脚上穿的还是酒店的拖鞋。
他领着陈洵知去拿药,当场拆开来让陈洵知吞一颗。
陈洵知的心跳还有点快,但比初发作的时候缓和了不少,十根手指依旧肿胀刺痛,胳膊、大腿和腰腹处布满凹凸不平的红色风团,很痒。
“不要挠。”贺骞轻轻托住他的掌心。
贺骞住在领队隔壁,听到动静也赶紧爬起来了解情况,又陪着一块儿来医院。
他接过领队手里的洗剂,沾湿棉签仔细涂抹在陈洵知刚才挠了两下的肘弯,又柔声问:“还有其他地方想挠吗?”
陈洵知焦躁又茫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几秒后才回过神指向手腕,“这里。”
情况不算严重,领队放下一半的心,忍不住继续琢磨病因,翻开晚餐的照片,“晚餐里真的没有你过敏的东西吗?”
“没有。”陈洵知肯定道,“我以前做过敏源检测,没发现过敏的食物。”
他卷起睡裤宽松的裤腿,指着腿弯,“这里。”
贺骞单膝半跪下来,陈洵知及时伸出另一只脚,让他跪在自己的脚背上,“地板很脏。”
领队抓住问题,“你好端端地做过敏源检测干嘛?”
随着药物发挥作用,陈洵知的大脑也逐渐冷静下来,呆滞片刻才说,“啊,我小时候也得过一次急性荨麻疹。”
领队瞪眼:“那刚才医生问你,你还说没有病史!”
“我忘记了。而且那次也不是吃错东西,好像是什么……长期精神过度紧张。”
陈洵知的音量低下来,“严哥,手机可以借我一下吗?”
“要干嘛?拍照?”领队将手机解了锁递给他。
陈洵知垂着眼睫,“想给我爸爸打电话。”
贺骞涂药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领队震惊脸,“不、不是,你看看现在几点?你爸肯定在睡觉吧?”
因为被家人照顾得太细致,陈洵知生病时会格外脆弱黏人一些,会情不自禁想依赖亲近的人。
他自小养成的习惯也告诉他这样做没什么不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陈照的电话。
回铃音响了三声,陈照含着几分睡意的声音响起,“喂?”
“爸爸,我陈还。”
陈照住的酒店离联盟官方安排的酒店也不远,领队直接让出租车司机送到那边去。
陈照和白苏都在酒店门口等着,白苏一见面就立即查看陈洵知的皮肤,没忍住红了眼眶。
陈照从贺骞手中接过陈洵知的药,诚恳地道谢,又和领队确认明天返回南城的安排,“我这边改一下航班,和你们一道回去,我想给他升舱换到我旁边的位置,可以吗?”
领队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没问题。”
“谢谢。那我们先带他回去,两位也安心休息,辛苦了。”
陈洵知被白苏牵着手,乖巧地和他们道别,“教练,严哥,谢谢你们,帮我也和杜荣说一声,明天见。”
贺骞点头,“晚安。”
领队摆了摆手,“你快去休息吧,没事就行。”
回到房间,陈照让陈洵知坐在沙发上,给他的四肢擦药,白苏则将室温调高一些,用冷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让他脱去上衣,敷一敷腰腹和后背。
陈洵知神色疲倦,耷拉着眼皮,“晚餐就是普通的饭菜,我没有乱吃东西。”
“免疫力降低也是影响因素之一,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没睡好?”陈照呼叫服务人员送一套新的睡衣上来,布料柔软轻薄,能减少对皮肤的摩擦。
陈洵知点头,自己也感到苦恼,“嗯,老是下雨。”
但雨季并不是主要的原因,上学的时候宿舍隔音也没好到哪里去,KAB的宿舍隔音更差,陈洵知依靠着耳塞和安神茶,这么多年也都顺利地过来了。
陈照沉默片刻,问他:“看到新闻了?”
“陈照!”白苏情绪激动起来,眼睛更红,“你提这个干什么?跟小还没有关系。”
“妈妈。”陈洵知连忙握住白苏颤抖的手,“妈妈,我现在长大了,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保护着我,我已经不害怕了。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他出来以后,会不会依然死性不改,继续伤害其他人。”
白苏说:“这是监管部门的工作,他们会负起责任来的,你不用操心。”
“他绝不会再有任何机会。”陈照向来言出必行,具备令人信服的能力,“去换衣服吧,好好睡一觉,病才好得快。”
陈洵知没有过问,反正只要有家里人在,什么难题都会得到解决的。他打了个哈欠,点头:“好。”
白苏担忧夜里又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把陈照赶去和陈洵知睡一个房间。
陈洵知也没拒绝,睡前抱了抱白苏,“妈妈晚安。”
他身心俱疲,此刻处于心安的环境,钻进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照侧躺着看他,没多少睡意,四个小时后起身检查陈洵知身上风团的消退情况,又给仍旧比较明显的地方擦了点药,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一会儿。
醒来时另一个枕头空空如也,但有一只脚伸出了被子的侧边,陈照掀开被子,看着头枕自己侧腰呼呼大睡的人,一时无言。
这孩子,明明就没有长大,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