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无从知晓。
cp粉地毯式搜糖的过程中找到了之前他与陈洵知外出吃饭时被偷拍的照片,其中有两张,令他一眼心动。
明亮的地铁车厢里,他靠在陈洵知的肩头,陈洵知抬起手为他遮挡射向眼睛的阳光。
另一张则位置调转,变成陈洵知依偎他,双手紧抱他的一条胳膊。
入镜的乘客都被涂上马赛克,清晰的只有他和陈洵知,落到身上的阳光,以及窗外繁华的楼宇。他们亲密又暧昧,惹人浮想联翩。
贺骞无法坦诚灵魂深处的自卑,更不能显露可耻的窃喜。他分明心怀鬼胎,却要伪装自己清白。
陈洵知隐约意识到他在想什么,认真劝慰道:【别多想,你没有错,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我说过的,外界因素不会改变我对一个人的看法和态度。是非曲直我能自己判断,无论别人怎么说,你在我心里仍然是一位极具魅力的教练,是我可以交心的好友。】
【我不在乎那些恶评,你别担心,也不要自责,钻牛角尖。】
【你要是坚持认为自己有错,对不起我,等我明天回俱乐部,我们当面聊。】
贺骞逐字逐句地阅读这些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心跳渐渐失去控制,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妄图挣脱束缚。
陈洵知:【睡个好觉,晚安。】
切出与贺骞的聊天界面,陈洵知查看经理发来的消息,问他是要自己回应,还是交给俱乐部处理。
陈洵知:【我自己来】
经理:【行,那你编辑好了先给我看一眼,注意措辞,过两天就首播了】
陈洵知拧眉,想和他理论又觉得没必要多费口舌:【嗯】
十五分钟后,陈洵知发了一条微博。
【我是一名职业选手,请不要过度关注我的私生活,也别拿一些自以为是的准则来约束我,保持距离互相尊重。
为了维护我而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攻击别人,这种畸形的追捧我受不起,慢走不送。
另外,那些磕cp磕到分不清臆想和现实并四处发疯的人,建议去看医生。
母胎单身,请勿胡乱造谣我的情感经历,目前也只会专注于比赛,没有恋爱的计划。】
“母胎单身?你?”薄尘一脸狐疑。
“有问题?”陈洵知低着头,回复几个夜猫子好友的慰问消息。
“开玩笑,你顶着这张脸说自己没谈过恋爱,谁他妈会信?”
陈洵知微微挑眉,“你是在变相夸我长得帅吗?”
“……”
薄尘咬牙呼吸,为了真相忍气吞声:“你和他们说的那个孙……孙啥遥,是什么关系?”
网传陈洵知有女朋友,评论区频繁出现这个名字。
陈洵知:“旌。”
“嗯??”
“那个字念旌,后鼻音。”
“喔,孙、旌、遥。”薄尘一字一顿,抬眼观察陈洵知的神色。
“我的高中同学。”陈洵知回望他,眼底沉淀着罕见的冷意,“不是现任,也不是前任。”
今天这场闹剧,有两处冲突让他颇感不悦。一是对贺骞恶语相向,二是牵扯到了孙旌遥。
仔细想来,他似乎和贺骞没什么区别,自己深陷泥潭也无所畏惧,唯恐给无辜之人带来困扰。
虽然他表明了自己是母胎单身,可依旧有人怀疑他和孙旌遥有过一段。他们去扒孙旌遥的各类软件账号,找以前的动态进行精密分析,在评论区发问,更有甚者还私信孙旌遥,力求一个真凭实据。
这对孙旌遥来说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他作为问题的源头,不能袖手旁观。
时间这么晚,她睡了没有?有看到这些糟心事吗?是否该主动发消息问一问?会不会打扰到她?将近三年没有任何联系,该说些什么?她……释怀了吗?
可以重新做朋友了吗?
陈洵知脑袋很乱,不断回想起团聚夜现场,大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脸孔。
婴儿肥还在,头发长了,齐刘海变成了中分,显得脸更小。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记忆中那个喜欢举着相机记录校园生活的女孩。
愣怔间,最近的联系人列表里倏然跳出来一个新人名。
孙旌遥:[动画表情]
陈洵知呼吸微滞,急忙点进聊天框,对方发送了一个熊脑探头的表情包。
孙旌遥:【我看到网友的讨论,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就来找你啦】
她发来一张备忘录截图,洋洋洒洒地写了几百字:【这是澄清声明,我不怎么玩微博,想拜托你帮忙公开】
孙旌遥:【你先过一遍,有不妥的地方就告诉我,必须让我们都满意/奋斗/奋斗】
陈洵知定了定神,回复道:【把你牵扯进来,真的很不好意思,抱歉。】
【没有不妥的地方,我一定如实转达】
孙旌遥:【好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