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渡好奇得要命,用力扯他的被子,“快从实招来!否则你今晚别想睡!”
陈洵知死守这一道防线,“什么都没有!你松手!”
阿渡念出随行团队里两位单身女性的名字,逼问道:“快说,你和谁有一腿!”
“摸个脸就冒烟,你小子有这么纯情?是不是还干了别的什么?陈洵知,你再装死我就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大家一起讨论!”
威胁生效,陈洵知终于肯露出一双眼睛,闪动着迷茫,“都不是,你别乱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洵知又缩回去,隔了一层被子,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想。”
“你的脑子不好使,我拒绝。”
“……”
“那行吧,你自己想,有结果了告诉我。”阿渡累了,也跟着躺平,拍拍他的头,“这么闷着不难受啊?”
陈洵知蠕动着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晚安。”
阿渡觑他一眼,揶揄道:“你确定你睡得着?”
陈洵知闭上眼睛,斩钉截铁道:“确定!”
阿渡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抬手关灯,“晚安。”
陈洵知当然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让他如此悸动的罪魁祸首。贺骞的眼神,声音,气味,解了两粒纽扣的衬衫领口,朝自己伸过来的那只手,指腹的温热触感……
有那么一瞬间,陈洵知很想牵住他的手。不同于平时和阿渡他们那种大方自然的握手,而是一种隐秘又暧昧的触碰,像抚摸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种渴望太陌生了,令他感到无措。
陈洵知想不明白,抑或是不敢深想,有什么答案若隐若现,他却畏于上前揭开面纱。
心绪混乱引出一些厌恶的回忆,陈洵知没能睡好,第二天梦游一般上了飞机,倒头就睡,落地后在回基地的大巴上继续梦会周公。
阿渡的肩膀都快被他压废了,“你昨晚几点睡的?”
陈洵知叹了口气:“不知道。”
“想明白了吗?”
“没有。”
阿渡摩拳擦掌:“哪里想不明白,我帮你分析分析?”
陈洵知懒得睁眼,“拒绝。”
阿渡咬牙:“你他妈这么遮遮掩掩,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
陈洵知无动于衷,掏出惯用的渣男语录,“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
客场作战正式落下帷幕,俱乐部特意举办了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综合楼门前拉着醒目的横幅,红毯一路延伸至会议室,两侧站满了工作人员,热烈地鼓掌喝彩,送上花束和玩偶。
会议室内部的装扮更是喜庆,到处是气球和鲜花,挂满四面墙的锦旗,一整桌的美味佳肴,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矗立在正中。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领队不让他们吃飞机餐。
这场欢迎仪式上,精神不济的陈洵知就记住了三件事。
——小炒黄牛肉很好吃,蛋糕非常腻,明天放假。
欢迎仪式就算作休整时间,结束后直接转战赛训室复盘昨晚的比赛。吃饱喝足,大家都有些犯懒,室内的气氛好似午后的中学课堂,枯燥,沉闷,为了不让老师唱独角戏,偶尔响起一两声漫不经心的应和。
贺骞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休闲服,整个人神采奕奕,昨晚应当睡了个好觉。
陈洵知不着痕迹地打量他,没再感受到那股被烈焰灼烧般的强烈悸动,牵手的渴求也淡得忽略不计,不由得松了口气。
昨晚……或许是贺骞的个人魅力太足,性格,能力,外貌等各方面。近距离接触这一类人,某个瞬间被对方的魅力所折服,偶尔心潮起伏也无可厚非,未必就是萌生出什么不可告人的古怪念头。
念及此,心脏却又开始不安分,仿佛是在戳穿他的自欺欺人。
陈洵知神色严肃,就算……就算是有那么一丁点,但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对哪个男生萌生过异样的情愫,这不就证明自己是直男吗?直男怎么可能喜欢男生,一定是弄错了。
终于找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愁绪一扫而空,陈洵知顿时变得精神百倍。
晚上打巅峰赛接连撞车职业选手,未尝一败,对面集体发微博控诉,陈洵知由此荣获了一个“吃分怪”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