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哈哈哈。】
【对,有我在呢,还进归元宗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楚宜解释:“其实跟钟景晗关系不大,钟家那边说是我克死了仙尊,归元宗宗主或长老弟子们就算不信,心中总有介怀。”
他不想触霉头,而且说到仙尊……
虽然没有感情,到底是他的未婚道侣,是整个大陆曾经的第一强者,想到他突然坐化,心中忍不住唏嘘。
楚宜又想到识海中的沈鹤楼。
【他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克死他?那只能是他该死!】
【还介怀,有什么好介怀的,你要能克死人,咱立马去定亲,定千八百个的,把他们全都克死!】
楚宜:“……”
“倒也不必如此。”
“沈前辈的话还好只有我听见,若是传出去,归元宗那边定会倾巢而出,势必把咱们挫骨扬灰。”
沈鹤楼不以为然:【他们不敢。】
果真有那能耐,他名字倒过来写。
楚宜身上的汗渐退,用了个小清洁术,沈前辈说的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为何不敢?
作为天下第一宗,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除非……
他隐去眼底的情愫:“前辈不是说要带我去拿宝物吗,现在出发。”
沈鹤楼说的地方在古战场附近,因常年被冰雪覆盖,被称为“雪域”,道路崎岖,加上千年前的大战,周围的城池早已变成废墟,偶有冰系妖兽出没。
楚宜一边赶路一边修炼,途中听到许多流言。
尤其关于钟家先祖坟墓被挖的事。
有人说钟家家主搞混亲子,钟家前辈动怒,所以炸开坟墓给予警示。
也有人说是钟家得罪了人,被隐世高人报复,不然怎么解释看守被杀?
更有神神鬼鬼之说,不一而足。
【看来钟家的风评很一般。】
楚宜不关心这些,他好奇的是,当初的确清理过痕迹,但他用的剑是从那几个刺客手里抢来的,钟百川只要看过,一定能认出来。
知道是他,却没有往外散播,是心虚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怪不得他儿子那么自私虚伪,自以为出身高贵,看不起平头老百姓,原来是继承了他的优良传统。】
楚宜若有所思:“他不是主角吗?”
【嗯,钟景晗确实算不上坏人,但……很难评,自以为温暖了所有人,实际上并没有。】
【有个词用来形容他非常合适。】
【又当又立。】
【因为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再加上他身边那群疯狗,简直了。】
原主也曾是疯狗之一。
“我没看过话本,不太清楚主角的定义,我认为主角应该有闪光点,他可以不够厉害,不够出色,不够有担当,不够正义。”
楚宜顿了顿,看向远方茫茫绿野:“但至少,不能连累别人。”
否则有什么资格成为主角?创作出这样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
纯粹为了报复吗,恶心一下看话本的人。
【你这话算说对了,刚开始看的时候,我还没发现这么多八哥……呃,漏洞。】
成长线是有的,也推动了剧情发展,可是到最后除了主角,其他人全都一无所有。
大部分配角还是因为他痛失所爱,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凭什么?!
越看到后面越生气,沈鹤楼恨不能穿到反派身上直接把主角噶了,反派有什么错,不就是长的比别人好看点,修炼天赋比别人高点吗!
重扒小说里的钟屿,沈鹤楼发现,反派才是那个值得被托举的人。
而所谓的主角,更像是抢了别人气运,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身边的人似乎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甘愿倾尽全部。
“前辈说过,话本里一般有两个主角。”
楚宜问:“一个是钟景晗,另一个呢?”
【另一个……】
沈鹤楼“嘶”了一声:【还记得你当初毁掉的那张人/皮地图吗?】
楚宜回忆起来:“记得。”
“跟那张地图有关?”
【嗯。】
【钟景晗只是愚蠢,另一个就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不过暂时碰不上。】
楚宜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到达雪域,中间走走停停,一半时间都在御剑。
外围残破的古城墙上挂满白霜,断戟沉戈被尽数掩埋,积雪下是锈迹斑斑的铁器,所剩无几的房屋在风中呜咽作响,到处充满孤寂凄凉。
【这可真是个练凄凉剑的好地方。】
感叹声中,更多的是沉重。
没有人会在满目疮痍的地方大声喧哗。
——主角除外。
“钟屿哥哥,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楚宜已经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果然不出五步,就有人跑出来,语气里充满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