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宜甫一出现,二人便察觉到了,他们守墓多年,从未出过浮玉山,不认识楚宜,更不认为有人敢在钟家祖坟前撒野。
虽然他们修为不高,但在浮玉山闹起来,等同于跟钟家宣战,几百年间,从未有人胆子这般大,刚开始他们以为楚宜是来瞻仰的。
每个月都会有人来,或志向远大的少年,或想成为客卿长老的大能,二人从刚开始的与有荣焉到彻底麻木。
直到楚宜提剑而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中一人被踹飞,不受控制的在地上翻滚,雪白道袍染上泥土,狼狈不堪。
他脸色青紫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吼一声:“何方宵小,敢在钟家地盘撒野?”
这跟直接在他们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回应他的是一朵拳头大小的冰莲花。
冰蓝色莲花悬浮在半空,花瓣层层叠叠凝着霜华,通体清透,花心一点莹光流转,带着妖冶与肃杀,下一刻,莲花四散而开,片片花瓣裹着寒气直冲他面门。
钟家修士惊慌躲过,术法在他面前铺开透明屏障,勉强没有受伤。
很快,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很年轻,法术竟如此高深!
就在他苦苦支撑时,另一名钟家修士双手执棍,角度刁钻的朝楚宜砸了过来。
楚宜反应迅速的往后,钟家修士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身后一寒,猛地扭身躲过,两人同时出掌,周围的灵气不断暴涨,楚宜先吐出一口血来,倒飞出去。
钟家修士也好不到哪去,强撑着压下胸腔内翻腾的气血,震惊多过恼怒。
“你是谁?难道不知此处乃钟家先祖的安息之地,岂敢放肆,扰乱先祖安宁!”
他再次强调这里是钟家的地盘,楚宜的所作所为无异于跟钟家撕破脸,等待他的将是钟家、连同与钟家交好门派的追杀。
没有回应。
更强劲的剑光袭来,钟家修士见说不通,出手强攻,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他冲到楚宜面前时,人又消失了。
“后面!”另一个修士急忙提醒。
他看到楚宜以及其诡异的身法飘到同伴身后,很明显的幻影,同伴却恍然未觉。
这人好厉害的身法。
然而他很快就转变了想法,因为少年的剑法比身法更加难以预料。
剑光如狂风暴雨,无处可躲,最终两人败下阵来,楚宜没有留手,既然做了,那就贯彻到底。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平息片刻,跳入其中最大的墓穴,里面确实有不少法宝,楚宜通通收入乾坤袋,基本上都是华而不实。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钟百川不会舍得给人陪葬。
“柳兄应该喜欢。”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
楚宜解释:“柳兄帮过我很多,银钱和灵石对他来说聊胜于无,反倒是这些更有诚意。”
“当然,要不是前辈教我步法和剑法,我赢不了他们。”
沈鹤楼的声音里带着雀跃:【你要是想感谢我,不如再多叫几声哥哥来听。】
楚宜停下脚步,眼睛里光影晃动,太阳穿过层层迷雾,在他头顶撒下余晖。
驻足的脚步宣告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沈鹤楼突然开口:【去吃点东西吧,我快饿死了。】
“好。”楚宜毁去残存的痕迹,赶往附近城池。
距离此处不远有个小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小吃应有尽有,也有不少珍宝阁和书屋。
【去吃点人类的食物吧。】
他不想再吃辟谷丹了。
听着沈鹤楼可怜巴巴的语气,楚宜嘴角勾起轻微的幅度。
“前辈想吃什么?”
【左手边那个,对,就是那家!】
楚宜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闻着似乎还有一股臭气。
【这也太香了!】
沈鹤楼闻到了臭豆腐的香气,自从定下婚约,他三年没有下山,早就馋这一口了。
【你别看这东西不起眼,吃起来可香了,快去尝尝!】
【放心,我不会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