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更加无地自容,好在周围的人比他更尴尬,大家默默的不再说话。
钟屿拿着木剑随手挥舞了两下,眼神中浮起怀念。
小时候钟父练剑,他在旁边看的心痒,用捡来的树枝乱砍,钟父怕他伤到自己,亲手给他做了一柄木剑,陪伴了他短暂的童年时光,后来……
直到他即将离开,也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他不嫉妒钟景晗刚出现,钟父便把宝剑相送,只是想起从前,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慨。
这次没人再阻拦,钟屿顺利迈出钟家大门,高墙之外,一支桃花恰好从里面窜出来,仿佛在欣赏院外的风景。
钟屿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庄严肃穆的石狮子,还有顶上龙飞凤舞的匾额。
相隔不远的钟美街,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无所事事的混混们发现有人从钟府出来,一边磕着南瓜子一边拍旁边的人:“来人了,来人了。”
钟家在平钟城颇受尊崇,寻常百姓不敢靠近,一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混混守在街口,靠买卖消息为生,钟家门人不会天天盯着,便让他们钻了空子。
“这是钟家少主吧?”
“他背着包袱,是要出门历练?”
“谁知道呢,人从那边走了,快跟上!”
几人追到胡同口的时候,胡同里空无一人,小混混拍着脑门:“又跟丢了!”
钟家少主跑的实在是快,要不是他们天天守着,连钟屿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也幸亏他们几个里有人会画画,钟屿的画像传出去,卖了不少钱,也是在那个时候,钟屿的美名遍布平钟城。
百晓生摇着扇子叹息:“若能见钟家少主一面,算是此生无憾了!”
此刻,百晓生的扇子掉在地上,桌子被不小心踹翻,头发狼狈的躲进脖子里,他呆呆的望着眼前人,眼睛里充满惊艳和震惊。
钟屿重复:“听说你什么事情都知道?”
百晓生张了张嘴,良久才找回声音,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钟家少主?你想问什么?”
钟屿不意外百晓生认识他,道:“我想赚些灵石或者银钱,但我只会抓妖兽,你知道哪里能接任务吗?”
他很少出门,平时出门历练都是接钟家的任务,现在他最缺的就是银子,有了银子才能换法宝和秘籍。
“唔……”百晓生撑开折扇,自以为潇洒的扇了几下:“路子自然是有,不过……”
钟屿皱眉:“不过什么?”
百晓生用折扇点了点桌子:“钟少主应该明白,小人是靠这个谋生的。”
这下钟屿为难了,他想了想:“可以先赊账吗?我赚到银子立刻还你。”
银子跟灵石基本通用,普通老百姓用银子居多,尤其是在平钟城,钟家虽然是修真世家,但比不上归元宗、苍云宗这样的大宗门,归元宗属于归隐山林,钟家则是闹市取静。
百晓生摇头,他年纪比钟屿大一些,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比钟屿还小,他身体往前探,似乎闻到了一缕雪松冷香,钟屿没有动,不太理解百晓生的行为,觉得很奇怪。
“你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
百晓生“啧啧”两声,围着钟屿转了个圈:“看来钟少主不了解我,我呢,只要消息,不要银钱。”
“或者,您那里要是有我能看得上的宝贝,不用您提,您想知道什么,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微风拂过,吹起二人的衣角,雪松味更浓了,百晓生闭上眼睛,陶醉般的闻着。
【……这个死变态,离我老婆远点!】
【啊啊啊啊啊啊!】
脑海里的尖叫声吵的钟屿头疼,他离百晓生远了些。
百晓生睁开眼睛,用折扇隐去脸上的不自然,他行走江湖多年,不是没见过容貌出色的,但像钟屿这般从头到脚都完美到挑不出丁点瑕疵,确实是头一回。
“这样吧,钟少主第一次跟我做生意,看在钟家的面子上……”
钟屿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已经不是钟家人。”
他不想骗人,更不想以钟家的名义跟人交往。
“从今天开始,我同钟家再无半点关系。”
百晓生的眼神中带着无法遮掩的震惊,上下打量着钟屿,似乎在确认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钟屿的模样非常认真。
百晓生生硬的转了话头:“好,那就看在钟兄弟的人品上,我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就当是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