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屿不说话,钟景晗当他默认。
“就这么说定了,答应的事不许反悔,我听堂兄说你最重承诺了。”
受钟百川的影响,钟屿从小刻苦修炼,身边没有朋友,不知道该如何跟人相处,多年习惯使然,他不喜欢跟人亲近,这令他难以适应,不明白钟景晗为什么要来劝他,他们好像不熟。
钟景晗嘴里的堂兄只有一个,就是钟朝安。
作为钟百川的大弟子,钟家最出色的天才,钟朝安的话在钟家有一定影响力,平时很照顾钟屿,两人的关系还算亲近。
“堂兄还说了什么?”钟屿问。
钟景晗见他感兴趣,眼底带着几分雀跃:“堂兄说你虽然冷淡,不爱说话,但是个好人。”
“我能感觉到,堂兄很欣赏你,你们两个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钟屿,你对堂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屿打断。
“我有婚约。”钟屿看向远处,那个方向有些喧闹,正朝着他们的位置而来。
“就算没有婚约,我对他也不会有多余的感情。”
他不喜欢扭扭捏捏,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免得纠扯不清。
【啊呸,他也配?!】
【真敢说啊,跟我抢老婆,有种跟我过两招,我打的他爹都认不出来!】
钟屿疑惑,老婆是什么?
不等他想清楚,脚步声越来越近,族长带着一众族老还有十几个弟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族长。”
“族长伯伯!”钟景晗亲昵的凑上去,笑靥如花。
族长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爱,他点点头:“景晗也在?”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过你听听也好。”
钟景晗乖巧道:“好。”
族长说完,当即变了脸色,走到钟屿面前时,剩下的只有严肃。
“钟屿,你可知错?”
钟屿低下头,语气不卑不亢:“弟子愚钝,还望族长明示。”
见他毫无悔改之意,族长冷哼一声:“这就是你对长辈应有的态度?”
在路上碰到他们,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钟朝安往前一步:“族长,堂弟这几日并未出门,不知他犯了何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钟景晗伸手拉了他一下,对他摇摇头,用口型道:“族长伯伯明显生气了,咱们还是听完再说。”
然后放大声音:“堂兄别急,族长伯伯肯定会问清楚,不会冤枉好人的。”
族长摸着胡须,语气平和了几分:“还是景晗明理,你看看,这才是咱们钟家的孩子,这才是你亲堂弟呢!”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钟屿的嫌弃,钟屿不记得他得罪过族长,每次见面都恭恭敬敬,包括昨天夜里族长单独谈话,想让他离开钟家,钟屿也不曾忤逆。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族长道:“你命格太硬,连仙尊都被你克死了,咱们钟家可不敢留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不许再踏进钟家一步!”
钟屿愣住。
仙尊?
族长说的是他那个天下第一的未婚夫吗?
除了他,这世上没有别的仙尊,可是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
钟屿当然不相信是被他克的,他需要知道真相。
“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问我们我们问谁,族长不是说了吗,是你命太硬,克死了仙尊!”
“就是,结亲不成反结仇,都怪你!”
族长还未回应,四周的堂兄弟们已经议论纷纷,站出来讨伐。
钟朝安跟钟屿的反应一样,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心中狂喜,他努力压制住嘴角翘起来的弧度,跟着问:“怎么可能,怕不是假消息,没听说哪里出事,仙尊怎么会……突然仙逝呢?”
族长叹了口气,他当然不希望仙尊出事,事实就是事实,他拿出千里传音符,用法术打开,里面传来归元宗宗主的声音。
“师兄命灯忽灭,特传讯于钟家师弟,望师弟转告钟屿,婚约之事就此作废。”
这道符纸本该送到钟百川跟前,但他在闭关,所以直接传到了当时正在守门的壮汉,也就是挑衅钟屿的人手里。
收到符纸时他心惊不已,立刻去找族长,而族长在梧桐苑,恰好错开了。
族长厉声道:“钟屿,你同仙尊定亲时,我们钟家并未得到任何好处,如今仙尊已逝,赶紧离开钟家,你本不是钟家人,我们没有义务顶着得罪归元宗的风险保你。”
“对,如果归元宗宗主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命格太硬才克死仙尊,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一个钟家长老道。
其余长老跟着赶人:“钟屿,我们也是念着你在钟家待了十几年的情分,才没对你动手,你自己走,还能留个体面。”
“你要是有良心,就赶紧离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好聚好散!”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钟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活该千刀万剐。
在钟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钟屿不想浪费口舌,就在他被千夫所指的时候,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真开了眼了,钟家祖上是做厨子的吧,这么会甩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