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昀林贴在她耳边,悄声说话。
“邱隶自小就心思重,我悄悄告诉你,他似乎来路不正,我曾听说他是宫女所出,不知圣上怎么想的,把他养在淑妃名下。”
“你想,他从小是不是就性情古怪,过分要强?大概就是……”
忽的,王昀林的胳膊冷不丁被邵焉打下。
她垂着脸不看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话这么多!”
“是吗?”王昀林回想着,一时焦急,确实多言了。
但立时又反应过来,他说了这么一箩筐掏心掏肺的话,邵焉怎么毫无回应?
他原想她不喜极而泣,也会欣喜地扑在他怀中的。
王昀林捉住她的手,稍显疑惑地打量她,“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满意?”
邵焉似是在他的逼问下红了脸,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娇羞无比地倚在他肩头。
“夫君懂我、体贴我,怎么不满意?”
她明知道许诺的话不能随便说,但还是被他此刻的热忱所感,顺着他的心意,顺着当下自己的冲动,张口便道:“便如你所说,此生共白头。”
王昀林沉浸在喜悦中,双目炯炯,幻想着郎情妾意情比金坚的美满,完全没注意到邵焉话音发颤。
由着她轻轻把自己推进座椅里,万般温柔地替他缠好布带。
忙活完这些,俩人携手一块儿走出去。
王昀林低声问,“那可还气我?”
黑夜挡去邵焉面上真真假假的表情,她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不气了。”
想了想又撒娇似的补上一句,“本就打算天明回去的,谁曾想你竟等不及,彻夜来接。”
王昀林自是喜不自胜,言舒瑜也挂念着她,还不忘表功说他替她看账本的事。
邵焉一心二用地敷衍着。
事情与她想得差不多,只要有相处机会,她不愁夫君会与自己相敬如宾,淡漠如水。
但王昀林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来得太快太猛了。
饶是筹谋多年的邵焉,也不知如何是好。
更不知在这滚烫而真实的真心下,她会不会露了马脚。
假意怎能抵得过真情?
她不敢去想王昀林勘破一切、逼问她的那天。
若上天眷她,能掩盖她重重心机,那她定会与他好好走完这一生。
谁说感情不能培养的呢?
她会扮演好一个爱慕丈夫的妻子,直到这份假意在地久天长中成真。
来时脚步匆匆,回时俩人漫步,邵焉心事重重,竟也不觉得用了太多时候。
王昀林一进屋就看向那让他日夜挂怀的窗子。
却见窗前已悬了幅画,竟是他之前送给老太傅的。
邵焉循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噙着笑:“夫君可放心了?”
王昀林想,他对自己的魅力是自信的,对邵焉钟情于他的感情也不曾有过怀疑。
他不放心的,从来都是那个野心勃勃、暗中谋算的七皇子罢了。
可他不想让邵焉感知到邱隶的别有用心,黑着脸上前将邵焉扛起。
“不放心,可有别的让我安心的法子?”
邵焉惊叫着,“你才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