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江栀和许执言完成任务打道回府。
在坐车回家时,江栀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许执言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笑容,不由自主地也露出了微笑。
“真是太好玩了,看他们的表情……”江栀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哎,真是没想到我也会和投资电影扯上关系。”
“只要回报能够抵得上付出,那么一切就是值得的。”许执言安慰道。
“这点付出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江栀眨了眨眼睛,说这话的时候窗外的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更添她几分狡黠。
“明天是在哪里和导演见面?”
“我看看。”江栀掏出手机,“就在你的办公室不远,明天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吃完午饭我直接回家。”
“好。”
到家后,江栀先去洗漱了,许执言在书桌前坐着,对着亮起的平板屏幕沉默了许久。
半个小时后,江栀带着水汽离开了浴室,头发还没完全吹干,连护肤都敷衍得很,随便抹了一下乳液就结束了,完事还打了个哈欠。
她看了一眼许执言,“你快去洗澡吧。”说完,她就麻溜地钻进了被窝,语气含糊地说了声晚安。
许执言的指尖在平板边缘停了一下。
今天睡得似乎有些太早了。
以江栀平日里的作息,这个点她不是还得翻会手机,找他搭两句没营养的话,再黏过来要他陪着一起躺下吗?
他抬头看了眼床上那被被子裹起来的身影,这才不到一分钟,江栀的呼吸就已经变得平缓,脸部的表情放松,怎么看都是已经睡着了。
许执言熄灭平板屏幕,抬手把房间内的灯光都关了,只剩下一盏台灯。
他沉默地看着江栀好一会,才慢悠悠地进入浴室。
·
第二天一早,许执言醒得比平时更早。
天还没完全亮,完全封闭的窗帘没让一丝光漏进来,他提早关掉了手机闹钟,侧过身看向旁边的江栀,她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许执言的呼吸放轻了些,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着。
脑海里一旦有了一个想法,想要把它忘记或者压后处理都变得极为困难。
他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地进入浴室洗漱。
洗完脸后,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看着还算冷静,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是因为睡眠不足吗?还是因为对那个想法即将被验证的紧张?
他换好衣服出门,开车穿梭在清晨的城市里,街道空旷,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城市。
车最终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门口。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冷气迎面而来。
收银员正趴在柜台边,大大地打着哈欠,一抬眼就看见许执言板着脸走进来。她下意识坐直了些,视线跟着他在店里移动。
只见许执言抬眼看向每个货架上方的分类指示牌,而后他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家庭计划区域。
收银员没少遇到这种人,几乎每个这个时候来买东西的男人都或多或少会出现这种表情。她看见他低下头仔仔细细地在货架前搜索了许久,然后一个接一个拿起盒子去比对包装上的说明和细节。
他看得认真,久到收银员原本还想着赶紧结完账,去后面的休息室随便垫点东西填饱肚子,结果却发现这位客人完全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她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就在她拿着纸巾去擦眼角溢出的泪珠时,许执言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两盒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他把盒子放到台面上,语气平稳:“结账。”
收银员的目光极快地在许执言身上扫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动作熟练地替他扫描商品。
接着,许执言拿出手机准备付款,也就在这时,收银员才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操作收银台,心里却悄悄替这个看起来过于严肃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给妻子买的啊。
许执言回到家时,江栀还没醒来。
他把验孕棒拆开,反复地去看上面的使用说明,甚至用笔画出了说明的重点,接着把验孕棒放在了浴室的洗手台上,确保江栀去浴室就能一眼看到。
接着,他开始为江栀准备今日的早餐。
无论如何,他都要确保江栀能够摄入足够的营养。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他才坐在餐桌前,双手交握,静静等她起床。
胸腔里几乎要压不住情绪,等江栀醒来他要说些什么好?直接提出会不会让江栀难以接受?还是要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江栀自己发现?
江栀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鼻腔里充斥着鲜花的香味,春天来临,气温回暖,空气带着水汽,却不让人感到黏糊。
她和往常一样,打着哈欠往浴室走去,她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直到视线无意间扫过洗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