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失业,江栀也不过是在开玩笑。
她不可能真的在家消磨时间,没过多久就有人上门把新手机送来,她简单设置一下,手机就能派上用场。
在这个时代,有资本还不够,还得有人脉。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既然那些人都不愿意卖股份给她,那么江栀自然得采取些迂回的手段。
临近上班时间,江栀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番,然后在地图上输入将要赴任的公司名称。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无论是在哪里,她都能做出一番成就。
公司的位置很偏僻,从江栀家里开过去竟然要40分钟,还没到办公室她开车都要开累了。
办公室坐落在一个老旧的产业园内,员工不过二十人,营收不高也直接导致了员工的工资不高,有了这样的前提,公司的氛围不会好,员工的积极性也自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于是很简单地形成了恶性循环。
江栀是个资本家,她自然了解自己手里有多少筹码。
她不可能赌气,哪怕那群股东给她分了个便利店,她都得把便利店做成全国连锁店的规模,才能让自己手里的筹码变多,而不是把这个最后的机会扔到脚边,彻底退出牌桌。
推开办公室不怎么干净的大门,江栀摘下墨镜,一下就闻到了一股子属于春天潮湿的霉味。
前台是一个中年阿姨,在看到江栀时,她先是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而后又淡定地收回了下去。
“小姐你走错了,打印店在隔壁。”她语气平静,似是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没走错。”江栀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上面还写着她过去的职务——执行总裁。
中年阿姨疑惑地接过名片,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她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江栀,似是没办法把眼前年轻的漂亮女性和上面的职务联系到一起。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她喃喃说道。
“没收到我来赴任的消息?”江栀微笑问。
“等一下,我要问一下经理。”阿姨拿着江栀的名片往办公室的办公区域快步走去,江栀没有停留在前台区域,而是跟着她走进办公区。
办公区的灯不怎么亮了,采光也不好,一走进去就让人感觉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
办公区是开放式的,十来个卡座安置在这里,几个员工低着头在电脑前不知道忙什么,即便在听见了江栀那边的动静,也没有人抬起头来。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江栀默默记下来这些发现。
前台走进了办公区深处的房间,门边挂着经理的牌子,刚一开门就有烟味传出来,味道难闻至极。
她不喜欢烟味。更何况,这是办公室,本就明令禁烟——就算是经理,也没有例外。
前台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压低声音和经理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显然没当回事,嘴里还骂骂咧咧着,直到视线扫到站在办公区中央的江栀,脸色才猛地一变,他挤出一个用力的笑,腰几乎弯成了直角。
“江总,你好。”他谄媚又虚伪地说。
“不好,你被开除了。”江栀轻描淡写地做出了判断,她捂着鼻子,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经理的不满。
经理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办公区里原本零散的敲击声陆续停下。员工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抬头,茫然地寻找这句惊世骇俗的话到底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
“现在就收拾东西,补偿金会足额发你卡里。”江栀不再赘述,她看向经理旁边的中年阿姨,同样是中年人,这名女性对自己的管理做得好多了,起码衣服不是皱的,身上的气味也不是臭的。
“你来坐他的位置。”江栀随手一指,语气平静,简单地完成了一场权力的交接。
“啊?”前台终于反应过来,声音不自觉拔高。
那位男经理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牙关咬得发紧,显然对这样的安排感到不服。
“江总,这样不合适吧?”他勉强维持着镇定,“我在公司的资历最长,你不能一句话就把我开了。”
江栀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更不可能回应,她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也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外待机的保镖逐一走到江栀身边,高大的身形与冷硬的气场足够让男经理闭嘴。
最终,他只得阴沉着脸收拾东西,在众人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江栀甚至不需要他做任何交接。
江栀和保镖来到会议室,这里的空气还算清新,不过桌椅也有些老旧,看样子使用频率不低,可是既然有那么多会议要开,为什么公司的营收还是少得可怜?
她坐在会议室的正中央,对着新经理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跟我说说公司现在的业务是什么。”
新经理明显有些紧张,下意识抓了抓头发,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组织好语言。
“目前……主要是在网上发布文章。”她停顿了一下,“内容以两性、母婴为主。”
“谁定的方向?”江栀追问。
“经理,前经理。”女经理说。
“一个男人懂什么母婴。”江栀感觉头都要痛了,“在什么平台发布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