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故脑中闪出了在826区他在车上直接用双氧水给伤口消毒,直接倒下去整个手掌直冒泡的画面,腿开始因为幻痛控制不住的抖。
“等……等一下,这个消毒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温如故离开椅子,单膝蹲下仰视着沈故辞,将他手上那瓶不明的液体按在地上。
低声向他询问:
“我曾经刺过你一刀,你,有因此恨过我吗?”
她想要是沈故辞说恨,那就当给他泄愤了。
如果说不恨,那她心内压着的山石便可减轻一点,这给他浇一下也没有关系。
沈故辞不语,阖目沉思了片刻,摇了下头。
“我知道你心中苦楚,那并非出自你本意。”
温如故得到了预想不到的回复,她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人,心一胀鼻一酸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的滚落。
她都怀疑沈故辞具有故意的成分了,她这半个钟快抵过半辈子哭的次数了。
温如故擦掉眼泪,视死如归的重新坐到椅子上,控制着裤腿将伤口露出,梗着脖子闭眼不去看沈故辞的操作。
“好,那你动手倒吧。”
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过了她伤口上,带着点微微的痛感,与她认识的双氧水差太远了。
“这是生理盐水,不疼。”
沈故辞弯着头边给她裹上纱布,边如同洞穿她心思般的悠悠说到,
“一般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不会用痛的方式去给伤口消毒的。”
“嗯,确实是……是不疼哈。”
温如故讪笑,磕磕巴巴的回到。
心内惊觉很不对劲啊,怎么有一种被人拿捏完的感觉。
沈故辞站起身,如法炮制的处理好温如故手臂上的伤。
他扶住她一边的手臂,将人从椅子上带起,目光望向她的腿:
“你现在试试能不能走。”
温如故其实清楚身上最严重的伤就是黑纱侍女给敲在额头的,为拉沈故辞新添这两处都是皮肉伤,对行动并没有影响。
而浮光宫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们还需要做一些收尾工作。
“没事,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走吧师父,该去做的收尾了。”
温如故直接走到门边打开门,回头对着沈故辞笑着挑眉,向外歪头示意。
她带着沈故辞回到叶扶尘在的房间。
白纱少女正面带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见她进来面上才浮现笑容。
温如故捡起地上的剑,将它擦干净后递给叶扶尘。
但她并没有接,笑着摇摇头:
“我在字画上答应你的,你们帮我杀曾效仁我给你城主印,现在它属于你。”
温如故笑笑将剑放入她的手中,目光望向沈故辞后收回,向其解释到:
“按我雇主的意思,我们并不需要这个剑,但是要你做为城主为一个人做一个加封的动作,这个事搞得场面越大越多人见证效果越好。”
温如故手指上面一层的宴会厅,继续到:
“所以我将会帮你扫清阻碍,成为新的云流城城主,然后在所有宾客面前为其认证加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一下我?”
“好。”
叶扶尘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虽然我不明白你们在做着什么样的事,但我相信你,而且这样看起来我纯赚不亏。”
温如故笑笑,与沈故辞一起将曾效仁的尸体带上,三人一同回到上层的宴会厅。
推门进去,先前斗法的血色纹笼、猿首骨翼的骷髅军团,以及层层叠叠的红枫,现在都化为乌有,只留有无数烧焦的痕迹。
在场中央,换了套衣服的染枫带着黑纱侍女的残躯,已经先他们一步回到了这里。
此刻正借了乐团中的小提琴,沉醉的在宴会厅中央演奏他被曾效仁否掉的那首曲子。
满厅的疮痍及躺倒得如同尸体的宾客,配着其的独奏的温柔缠绵的乐曲。
显得癫狂而又吊诡。
而王慎如同怕被其疯病传染一样,远远的坐在门边。
见到温如故等人进来激动得直接站起,忘向他们的眼神甚至带了点幽怨的意味。
看来这真的是太受荼毒了。
染枫在演奏完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后,放下琴弓,颇有艺德的对着睡倒一地的听众弯腰行礼。
将手中的小提琴小心到近乎崇敬地归还到睡倒的一位乐团成员的手中。
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乐器。
接着染枫转过身,笑着对他们慵散地挥挥手。
“哟~人都齐了。”
接着给沈故辞递了个眼神,俩人走到了角落,背起身不知在交流什么。
“他们在聊什么,怎么还背着人啊?”
王慎好奇的伸长脖子观望,转而向温如故问到。
“不清楚。”
温如故摇摇头。
这师父要背着她跟人有点秘密,就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都是她管不了的范畴。
她索性将自己的目光移开,选择眼不见心不乱。
没想到沈故辞却来碰了下她的肩,主动向她交待:
“我跟染枫待会各自分守宴会厅两边,里面……”
他说着停顿了下,像是在思考用词。
“里面我随意发挥是吧?”温如故帮其接到。
沈故辞点头,随即与染枫各出两边的门。
“你这个药效能管多久?”
温如故指着睡倒一片的宾客,向叶扶尘问道。
“马上就会醒来。”叶扶尘回。
温如故点头,将曾效仁的尸体拖向场中,与黑纱侍女的残躯放在一起。
再叫叶扶尘从宾客中找出叶氏叛变的族人,也将他们拖到中央。
接下来。
就该唱名为‘除内乱,造神明’的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