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异能的都是少数，他们入选的几率挺大的。不过最后的结果……”说话那人停顿了一下，穿过人群看向坐在中间的会长，低声道：“还是要看会长怎么选。”

头顶的交头接耳声不断，高台上的人好似还在讨论中分出了阵营，纷纷开始下注。

“你猜谁能入选？”

“从左到右数第二个男生，哎呦——看看那苦瓜脸，要是真进来了肯定很有意思。”

“你又开始想你那些花招。我觉得第一个不错，怯弱的样子最符合副会长的口味。”

高台上的人扫下的眼神不像在看同类，倒像在看新奇的试验品。

姜御的表情在这一刻才有了些微变化，眉头轻轻蹙起。但很快，那点痕迹就消失了。

不同于上城区的礼貌垂首，下城区上来的学生总是会带着不安分的直视。姜御学着别人的状态，不经意看向前方——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

言司域白皙指节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黑色丝质布料从规整变得褶皱，露出来的项圈以及金币样式的狗牌更为明显。

姜御甚至能看到狗牌上面自己拿针雕的狗头。

姜御：“……”

癫了，这个世界癫了。

她的恶趣味从游戏建模转移到真人头上，至高无上的言氏继承人戴着项圈居然没人奇怪？

姜御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惊悚！

“请各位同学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姜御的思绪。

许是他们里面还有上城区的人，前面说话的副会长语气称得上彬彬有礼，“大家不要紧张，你们的能力我们早已记录在案，走个过场，看一下各位的临场表达而已。”

耳边一个个声音带着规矩或是颤抖。

姜御观察着周围人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恭恭敬敬。除了她这样胆大妄为的人，没有人往言司域脖子上的项圈看。

像是……完全看不见一样。

她余光扫过言司域，言司域正手撑额头，脸色有些难看。旁边的助理伏下身子小声询问，被他烦躁地制止话头。

“同学，你呢？”

耳边传来副会长温润的声音，语调虚浮，带着自认为藏匿得很好的傲慢。他扫了一眼资料，绕有兴趣扫过上面的天赋，“姜御？是吗？”

姜御终于在惊悚中回过神，对上副会长的目光。

与其他来自下城区的人不同，她的目光没有怯懦，清澈得吓人，不太像是来自地狱的下城区人。

赵临风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放下资料，一举一动都温和得体：“你的天赋是什么？”

天赋。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结合言司域脖子上闪闪发光的“归属物”，所有散落的记忆碎片被重新整合在一起。不论是等级森严的世界观，还是神秘超凡的天赋异能——庞大的记忆突然觉醒，像洪水一般灌入脑海。

《白塔》。

她来到了《白塔》的世界。

那个因为她已经肝到顶级、退游两年的游戏。

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复，赵临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却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同学？”

姜御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她应该说什么呢？傀儡师？

不。

她现在是下城区贫民姜御，一个靠着“助优生计划”才能进入这所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的姜御。

这样的姜御，真的还存在堪称开挂的新手礼包吗？

姜御不敢赌，不敢说。就算真的存在，她也不敢说。

她目光缓缓挪向赵临风，从温和的表情中依然可以看清其中的戏谑。

他们绝不会想看到一个下城区出身的人拥有那种“天道”一般的天赋。

但她又还能说什么呢？

姜御的脑子很乱，满脑子都是刚才被拖出去的同类。

就在这时，空白的大脑一瞬间像是接上了全部信号！

面前的所有影像变得模糊不清，蓝色的代码字符在她的视界中不断跳动！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自我意识】

【第一世界人物面板解锁——】

【人物面板】

姓名：姜御

固有身份：下城区的幸运儿

身份等级：0级

智商：3/10

健康：5/10

攻击力：3/10

速度：2/10

体力值：9/10

精神抗性：10/10

天赋异能：

【精神赌徒】：真正的赌徒赌的不是自己的胆量，而是对手的心态。

被动：你将会拥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一级界域：精准感知并解析他人的内感受信号。感知人数上限与体力值正相关。若对方天赋等级远超于你，或是佩戴精神屏障类器具，感知准确度将大幅度降低。

蓝色的字符在姜御的眼睛中跃动，像是自动给姜御完成了一次游戏信息的读取。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面前的光幕忽然消失，后面上城区高高在上的姿态再次浮现，世界像是再次恢复生气。

周围的氛围没有给姜御多少思考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现场的超能者少的可怜，加上姜御，一共也就四个。前面的超能者都已经将自己的实力和盘托出，现在场上还没有回答的人只剩下姜御。

她手指紧了紧，思索片刻后回答：“精准感知并解析他人的内感受信号。”

回忆着面板上的信息，本着能不多说就不要多说的想法，她简略道：“只有一级界域。”

“说人话。”

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会长言司域不知什么时候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眼睛微微眯起，带着高不可攀的傲慢。

姜御越过副会长，直勾勾对上言司域的视线，将一大串信息简单概括：“情绪觉察。”

一声冷嗤，言司域从不适中缓过来，手不再扶着额头，目光更为不屑。

“看来是能察言观色的一条好狗。”

姜御接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以下位者的姿态仰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暗示，姜御觉得面前的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好巧，跟她一样，就喜欢察言观色的狗。

姜御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飞快扫视了一眼言司域脖颈上的项圈。黑色项圈下的狗牌在灯光照耀下泛着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