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毫无缘由地军训了梁俊义好几天。
“我有个方案。”
oo冥思苦想了几天,终于找到了答案。
在Tiger哥骤然睁开的眼睛下,象征性地挥了挥自己的翅膀,但没飞起来。
“你看,我有翅膀,我可以在你身上任何一个地方落下来,所以让我来动,这就是最优解。”
oo跳上了Tiger哥的后背,脑袋,前掌,鼻尖,歪着脑袋轻啄了下虎嘴。
Tiger哥眨着眼睛,没说话,但眉毛还是打结在一起。
“你在紧张吗?你尾巴都有点炸毛了,你别紧张,放心交给我,没问题的。”
oo盯着Tiger哥毛茸茸的粗尾巴看。
Tiger哥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很耳熟,但看着oo坦荡的眼睛又没了思考的想法。
他将尾巴卷到了另一侧,脱离oo的视线。
“不是那个问题。我怕伤到你。”
oo从Tiger哥的鼻尖飞下,落在了两只前爪中间的空地上。
“你看,你连爪尖都收起来了。你不会弄伤我的。”
Tiger哥低下头,看着站在自己胸前的小鸟正仰头看着自己,满眼信赖。
而自己的爪子早就先大脑一步行动,在oo靠近的一瞬间,就本能地收起来了锋利的爪尖。
后来,oo在Tiger哥身上找到了最喜欢的位置——老虎的心口毛。
oo可以把自己整只埋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
Tiger哥没办法低头看到她,但是能感受到心口处窝着的那团暖融融的小鸟。
她就待在自己最脆弱,也是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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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蛋只有一颗,oo下完等了好久都没有下一颗,才有点遗憾地叫来了Tiger哥。
“你看,它出生会是一只虎纹猫头鹰吗?”
oo炫耀自己生出来的稀有虎斑纹鸟蛋。
Tiger哥也没经验,像个青瓜蛋子一样把仅剩的那只虎眼睁地滴溜圆。
琥珀色的虎瞳中倒映出了骄傲的小鸟和她旁边那只圆滚滚的鸟蛋。
就这花纹,谁看了不说一句他tiger的蛋崽长得好?
oo的孵蛋地点被Tiger哥强制性地从房梁上取了下来,安在了自己开堂会时常坐的龙头椅上。
至于堂会?
从oo产蛋那一刻开始,连梁俊义进堂口都得小心翼翼提前报告,方圆十里内不可能有会喘气的陌生活物存在。
庙街的动物最近都巴不得离这十万八千里,就怕被暴躁的疑心老虎修理一顿。
oo低头看了看窝里那一大堆白色中夹杂了一些橘色、黑色的虎毛,伸出爪子感受了下厚度。
突然有些担心自己老虎的毛发量。
“Tiger哥你拔了多少毛?”
“没多少。”
Tiger哥趴着动都没动,虎瞳里一片澄澈,没有半点心虚。
oo将虎毛盖在蛋上,飞了过来,用爪子将老虎翻了个个。
老虎顺从地翻了过来,露出了少了一大片毛毛的胸口,上面还依稀能看到几道还没有长好的爪痕。
等老婆解了疑惑,Tiger哥起来伸了个懒腰,这回倒是把脑袋也偏向了另一边,就是不与oo对视。
“我再去巡逻一下,你放心待在窝里。”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oo沉默地飞回到了窝里,重新孵到了蛋上。
上面的温度还跟自己离开时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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孵蛋的日子oo过得倒是很惬意,每天饭来张口,还有威武有力的Tiger哥每日陪着打发日子。
但偶尔Tiger哥出去捕猎的时候,被收拾过几顿的梁俊义也不敢进堂口,只是在外围守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转着圈。
这个时候oo就有点无聊了,只能跟自己还没破壳的蛋玩儿。
“宝宝,麻麻有点饿了。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啊?你爸他一定又给我带的兔子,他总觉得兔子肉比田鼠肉对我好,但其实都差不多啦。他每次都说自己顺路,但其实他巡逻的地方根本就...”
Tiger哥虎耳向后压着,叼着一只肥兔子走了进来。
oo立刻闭上了嘴,装作很忙的样子梳理起羽毛。
但Tiger哥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好久,oo硬着头皮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救鸟命啊!这种嘴硬老雄虎最难搞了...
“oo。”
“嗯?”
“横斑林鸮成年要多久啊?”
oo歪着脑袋想了下,但没想出自家老虎到底要说什么。
“一年左右吧,怎么了?”
Tiger哥嘶哑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你去年丰收季才成年不久,现在也不过是过去了半年。”
oo还是一头雾水,用喙故意啄了下老虎的胡须。
“所以...?”
“所以你还是个宝宝。”
老虎哑着嗓子,轻柔地用脑袋拱着oo蹭来蹭去。
“宝宝不应该孵蛋孵到瘦了一圈,没精打采地缩在窝里。”
oo金色的大眼睛迟疑地眨了眨。
低头看了下自己已经有些打结的羽毛,还有Tiger哥眼睛里映照出来自己乱七八糟炸毛着的造型。
oo茫然地回蹭了下老虎,整只鸟都慢慢地像是泄气一般往下坠了一下。
“...可是蛋也是宝宝,宝宝需要麻麻的体温孵出来。”
“我知道。”Tiger哥小心翼翼地伸出虎舌将小鸟炸起来的毛一一舔顺,还得控制住力度不把自己老婆舔的东倒西歪。
“我可以守着,老虎体温很高,你知道的。”
oo有些拿不定主意地抬眼看着Tiger哥。
收获了一条毛茸茸的粗老虎尾巴,确实热。
oo被说服了。
因为Tiger哥对oo说,“孵宝宝的宝宝也需要被照顾。”
-
小毛球出壳后,oo失落了好久。
因为并不是虎斑纹小猫头鹰。
但Tiger哥安慰了oo。
说是如果是虎斑纹,那崽子未来捕猎求生实在是太艰难了。
oo想了一下,如果大晚上天空中一道烈焰般的颜色飞过...
于是接受了Tiger哥的说法。
更关键的是Tiger哥说之后可以再努力几只,说不定就会生出虎斑纹小鸟了。
由于堂口附近还是人迹罕至,Tiger哥又在带闹腾到不行的崽。
于是oo便成天缠着唯一敢来堂口的梁俊义学习老虎的捕猎技巧。
可这是阿嫂!
是自家大佬寡了这么多年才迎来的阿嫂!
是自己明里暗里被大佬教训了无数次的万恶之源的阿嫂!
梁俊义抓狂,梁俊义拒绝,但梁俊义的拒绝被阿嫂拒绝。
梁俊义看向自家大佬求助,试图唤醒一些大佬对自己的父爱。
Tiger哥趴在堂口门前的光斑下,忍受着小猫头鹰在自己身上爬上爬下,看了眼在那里僵持不下等待裁决的猫头鹰和白化虎。
“让oo学。”
“大——佬——”
梁俊义崩溃的声音响彻了架势堂堂口。
他知道大佬只是想让阿嫂做她想做的事情,但是他也只是一只弱小可怜无助,教不好还会被骂的小老虎啊!
Tiger哥心虚地把耳朵闭上,将梁俊义的哀嚎和oo高兴的啾啾声一视同仁地关在耳外。
他脑海里却浮现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其实并不是她主动落在了他的背上那一次。
Tiger早在小鸟落在庙街树上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这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但oo的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自己,在看到自己带着十二出现后,更是没忍住啾了一声。
那个时候的老虎耳朵就没忍住抖了一下。
这才是他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