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毛的脸一下就变了,走到车子的另一侧,敲了敲车窗,“兄弟,你混哪……”车内人的脸逐渐清晰,粉毛一下变了脸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南柯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许有下次。”
“好的,好的。”粉毛连连点头。
孟梦看着此景,知道热闹看不成了,前方黑黢黢的山路像是在引诱着她,没有等着两人寒暄完,一脚油门轰上了山。
好的跑车在极短的时间向南柯展示了他的优秀性能,山间的风如同刮骨刀一般划过南柯的脸,脑海里梦境中有关车祸的画面如同开了自动重放一般一遍遍地在脑海里重放,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不适,让南柯的拳头握得死死的,看着孟梦即将过一个大转弯,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南柯忍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停车。”
也许是风的声音太大,也许是孟梦太过专心,这一声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头一样,消失地悄无声音。
最后南柯忍不住了,朝着孟梦的方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腐烂物在宝蓝色的车里大大咧咧地张扬着自己的存在,如今它已经成功地占据了这辆豪车,原本的两个人被它赶到平台上坐着,一左一右,相隔千里。
南柯坐在石头上,缓了好一会,才把那种死亡在追赶着自己的感觉咽下去,他坐在石头上平静地看着站在悬崖边吹风的孟梦吹,开口说道:“我在尝试,尝试去接受你,走进你的世界,我真的是说服自己很久才能接受自己走进泛着恶臭的小巷去接你,才能接受自己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还来靠近你。我一直再给我们两机会,给我们两彼此了解的机会。今天发现我错了。”
南柯看着明明听到一切却无动于衷的孟梦继续说:“世界不同,看到的风景不一样,对我而言,生命很宝贵,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征服,太多的项目等着我去挑战,我不需要用一些威胁自己生命的事情去激起自己活着的感觉。以后我不会出现了,看在有过好感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原本在山下的粉毛如今正战战兢兢地载着南柯,奔赴在回家的路上,他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一动不动的南柯,心里十分忐忑。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哥,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哥的,对?”
南柯看都没看一眼他,胃里上涌的叶酸刚刚平息了一点,想起刚刚说的话,他又有些后悔,是否太过决绝了,他这样问自己。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有好多年了吧,一开始我就发现了这个赛车的绝佳地点,开上山头的时候碰见她,那时候不知道她站在悬崖边,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我那时就英雄救美了,拦下来她,和她说了好一会话,她都不理我。后来她转头看见我的车,终于开口问我,愿不愿意载她兜一圈。我当时本来想拒绝的,看见她的脸一下子就忘记了,就这个上山下山开了十五趟,她才愿意开口和我讲话。”
“后来?”
“后来她就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让我教她开车,偶尔问我借车自己在这个地方开。”
南柯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可真大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南柯哪根神经,他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迅速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直到南柯被接走,孟梦都站在寒风里一动不动,这个地方可以讲整个a市的夜景尽收眼中,这是孟梦在自己疯狂的那一段时间发现的宝地,从未与人分享过。事情如自己想的进行,肆意地入侵自己领地的南柯受到了惩罚,终于打起来退堂鼓。但孟梦不知怎么的觉得沉重,或者是眼前的灯火太绚烂,太温暖,让她有种想要跳下去,拥抱它们的感觉。又或者漂泊太久会让人失去依托,孟梦真想化成云,化成雨,化成无休止的风,永恒地无意识地流浪在人间。
于是她不自觉地走向前,再走上前,慢慢离崖边更近,“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手机铃声打断了孟梦的步伐,缓缓拿出手机,接通。林晓婉甜美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过来,“孟梦,我给你谈了一个综艺,过来看看本子。”
“好的”一旦有事情做,人就会从一些荒谬的念头中抽离出来,踏足在实地上。
孟梦以为走到山下才能打到车,没想到粉毛竟然开车上山了,她便坐着顺风车直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