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今天第一场戏后,孟梦悄咪咪地溜去别的剧组观摩学习,她已经把握好拍戏的规律,反正不是最早就是最晚,所以中间这个间隙,她得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
成为各个剧组的观众,就是她每天做的事,一天下来,笔记记了大半本。不得不说,观摩别人对自己是最好的学习,每天回去之后孟梦就用手机录自己的表演和台词,调整自己的体态。
夜晚很快降临,繁星如宝石般缀在黑幕上。春日已至,但寒气仍在。正如李清照说过的:“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因为刚刚有场戏,拍了好久,等孟梦回到休息椅的时候,小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她打开塑料盖吃了几口,但实在还是难以下咽,干脆丢下盒饭,整个身子落入休息椅中,闭目养神。
这时一阵食物的清香从身后飘到了孟梦的鼻子里。这是虾的味道,这是蔬菜的味道,孟梦肚子里蛔虫被勾引地忍不住涌动。“嗷呜,嗷呜。”内心的饿狼在长啸。
孟梦转头看去,发现那个奇怪的,讨厌的运动衫就坐在孟梦身后的大石头上,石头上铺着一张手绢,手绢下面好像还有一块海绵垫。他的前面铺着印着lv字样的丝巾,上面放着两盒饭,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法国主厨精心烹饪,只有两份,只有两份,售完为止。”
孟梦往后瞥了一下,很快地转过头来,继续闭目养神。不一会儿,食物的香气就像是在孟梦鼻子旁聚集了一般,格外浓烈。一阵风吹来,饭香发起集体冲刺,向孟梦的鼻子进行总攻。
孟梦屏住呼吸,心想:挺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挺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是肚子背叛了她,高昂地尖叫了一声,空旷的角落,这是十分凄凉且凄惨。
孟梦受不了,转头看向运动衫,这一看差点背过气去,只见这家伙打开了其中一份,拿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台本,往孟梦的方向飞快地扇着风。
孟梦猛地从椅子上起来,像小炮弹一样冲到他的广告板旁,神情悲愤地说:“多少钱一份,我买一份。”
南柯笑了笑,姜太公看到“鱼”上钩的那一刻,是不是也这么开心。
“这是我的名片。”孟梦看着眼前人悠悠然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名片,让她扫,一口气就像堵子一样塞在她的嗓子眼,“没有必要吧,您打开收款码就行了。”一口牙都快被孟梦全都粉粹在口腔里了。
“我做生意诚信,包售后,万一你吃了我的饭,不舒服,我也得包售后才行。”南柯天生长了一对狐狸眼,当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你,同时说一些“正经”话时,让人总想冲上去撕了他的脸皮。
“多少钱?”
“20元。”
拿回盒饭,孟梦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花纹独特的饭盒,从没见过这样特别的花纹,黑色的背景,深红色的花纹,复杂的像火影忍者的结印手势。很少有这样一个2D图能呈现出3D的效果,孟梦稍微有些急切地打开盒饭,映入眼帘的是另一个忍者的结印手势,再打开里面盒子的盖子,又有一个忍者朝着孟梦结印,孟梦突然感觉,这个饭盒在对着自己竖中指。
一层又一层,孟梦终于看见了饭的庐山真面目,横跨半个盒子的大虾安详地躺在粒粒分明的大米上,新鲜的三文鱼在大虾旁边站着军姿,西蓝花翠绿地逼人眼,粒粒分明的玉米粒在这些主角周围安心的做着绿叶。
这份菜的价值绝对不止20,甚至有可能到了一个孟梦能够接受的上限。她拿出微信,有些肉疼地给南柯转账了200元,等了一小会儿,南柯并没有收,孟梦拿起放在旁边的饭盒盖子,又重新把这份诱人的饭菜封印到了饭盒里。
一场无声的对峙在两人间开展。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人都心照不宣。
过了一会儿,南柯率先妥协了,看到转账被收取了,孟梦又掀开了盖子,开心且愉悦地享受着自己的豪华晚餐。
南柯也掀开了另一份,拿着和饭盒配套的同款筷子,夹着自己喜欢的菜,慢条斯理地享受着自己的晚餐。
明月高挂,清辉洒在人间,月色散落一地,落了两人一身霜。万物静寂,只有两人的咀嚼声合奏一曲。
投喂过某只可爱的小猫后,南柯回到别墅里,打开了冰箱,拿了一瓶voss苏打水,走去了观影屋。
屋外,风狂刮着,屋内,南柯静默着,看着前面的电影幕布,上面播放着孟梦从出道以来参演过的所有作品。旁边一个毛都被摸秃的小熊也坐在沙发上,和南柯一起盯着屏幕。躺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但是他的主人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看了两个多小时,南柯发现孟梦参演的作品很多,但大多都是配角,尤其早期的作品,基本上只有几分钟镜头。但是即使只是惊鸿一瞥的小作品,也十分亮眼,亮眼到看完作品后南柯只能记得她。像周围都是黑色,只有她一个人有色彩一样。但是从某个节点开始,她开始演女二,女三了,虽说作品质量参差不齐,但是戏份明显有所提升。
孟梦参与的电视电影,大多数南柯都看不下去,粗制滥造到一定程度了。只能拉到她出现的地方,反复看她演绎的几个片段。
“你在这呀,我找你半天了。”徐子涵推开了房间的门,像一个炮弹似地闯了进来,冲到南柯面前,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为什么要接,当代人体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