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们所见，这个无限流的世界正在崩坏。”陈屿的语气变得严肃，“无数的副本因为逻辑漏洞而失控，像癌细胞一样扩散。系统已经无法维持基本的秩序了。”

他指向窗外那片数据星河：“那些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副本。如果不加以干预，它们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最终把我们也埋葬。”

“所以呢？”祝长安挑眉，“你想让我们去当免费劳工？”

“当然不是免费。”陈屿微笑，“报酬是系统积分的五倍，以及……一次‘自定义副本’的机会。”

“自定义副本？”秦九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可以自己写一个副本，设定规则，设定怪物，甚至设定通关奖励。”陈屿看着林确，“比如，你可以写一个专门用来审判骗子的法庭，或者一个只有真话没有谎言的世界。”

林确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几乎不真实。

“条件呢？”林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很简单。”陈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了三张面孔——那是三个陌生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玩家，“帮我找到这三个‘病毒源’。他们是导致世界崩坏的根源，也是唯一能修复系统核心的钥匙。”

“听起来像是在找替死鬼。”祝长安毫不客气地拆台。

“随你怎么理解。”陈屿耸耸肩，将一份实体的合同滑到了三人面前，“签了它，你们就能得到暂时的庇护和强大的力量。拒绝它，你们可以继续在这个破烂的安全屋里苟延残喘，直到下一个副本把你们撕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而且，我有理由相信，那个所谓的‘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等待被激活的病毒。”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嗡声。

林确拿起那份合同，快速浏览。

条款很多，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合作，或者等死。

而在合同的最后一页，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脚注：

“注：本项目的最终解释权，归甲方（陈屿）所有。”

林确抬起头，看向陈屿：“如果我没猜错，你让我们找的‘病毒源’，其实就是你当年分裂出去的三个‘人格’，对吗？”

陈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聪明。但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祝长安和秦九对视一眼。

一个是骗子，一个是疯子，此刻却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签。”秦九收起刀，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不签。”祝长安却笑了，“但这合同……看着挺贵的，不拿走可惜。”

话音未落，祝长安突然出手，一把抢过合同，像变魔术一样塞进了自己的后脖领里。

“这玩意儿说不定能卖钱，或者……用来钓鱼？”

陈屿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没有发怒，只是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很好。”他重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游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