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弥整个猫都傻了,它这几天是潇洒舒服狠了,竟忘了自己的人的身份可是个要随时等着被皇帝召见的妃子。这下坏了,小龙人不会真的要重罚、要砍头这些人吧?!那、那这孽障岂不是要平白添到本猫猫身上?!不行啊!!
苗弥慌了神,它急得在荣弘怀里上蹿下跳,伸出小爪子去抓荣弘的衣裳。
荣弘感受到怀里小猫的急切,表面上依旧一脸威严,心中却想这猫却也是个有善心的,他本还担心若这是个无所谓他人死活的猫妖或是自己猜错了路子,满地上跪着的人都打死了也测不出什么。
他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如此疏忽,按律当斩!”
这话一出,下面跪着的宫人吓得哭声更大了,小梨子更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苗弥见此情景,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它用脑袋使劲蹭荣弘的下巴,还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荣弘改变主意。
荣弘看着怀里这只着急上火的小猫,目光沉沉,静默了一会说道:“朕再给你们两日,再找不到苗世子,你们也都不必活着碍事了!”
宫人们一听,顿时如获大赦,纷纷感恩戴德,不停地磕头谢恩。苗弥这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荣弘怀里,大口喘着粗气。
荣弘抱着苗弥回到内殿,传了早膳。
苗弥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连吃饭都提不起兴趣。
生死不过是人间循环,凡人的命运本与它无关。可若是真因为自己而导致了他人的不幸甚至失去性命,苗弥自认还不是那样狠心的小猫咪,可以对此视而不见。
于是在荣弘去了宣政殿认真批折子的时候,苗弥看似在玩小布老鼠,实则在观察荣弘,见人确实在认真工作没空搭理小猫,找了个缝溜了出去。
苗弥循着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摸索找回了鸿羽居,小梨子正在它睡过的房间惨兮兮地哭着,嘴里喊着:“公子呀!您到底去哪了啊!”
苗弥很是不好意思,梨子跟着它非但没过上好日子,还要掉脑袋了。
它悄悄跳到窗台上,又从窗台跳进屋里,用脑袋蹭了蹭小梨子的腿。小梨子感觉到腿上毛茸茸的触感,低头一看,抽噎地叫了起来:“是御猫大人啊,您也走丢了吗?奴才送您回去吧。”
苗弥对“大人”这个称呼很是满意,“喵喵”叫了两声,躲开小梨子想抱起自己的双手,用爪子扯了扯小梨子的衣角,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小梨子虽然不明白小猫的意思,但还是跟着它出了屋子。到了苗弥之前睡过的房间门口,苗弥突然停了下来,它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让小梨子明白自己就是苗世子。
想了想,苗弥转身对着小梨子“喵”了几声,重新带着小梨子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运起法力,在一阵光芒闪烁中,变回了人形。
小梨子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您……您……”小梨子谨慎地朝四周围看了看,贴近苗弥压低了声音道:“您是个大妖啊?!”
苗弥赶紧扶起他,轻声说:“嘘,别声张。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小梨子连忙点头,说:“是是是,妖怪大人,哦不……公子放心,奴才一定守口如瓶。”
苗弥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小梨子,让小梨子带自己去找福全,就说苗世子找到了。
这个时辰本该是荣弘用午膳的时候,不过今日他手边的猫不见了,虽是亲自瞧着溜的,也算在意料之中,可饭桌上没了那道身影,荣弘是一点也懒得吃,索性继续留在宣政殿看折子。那些文辞堆砌毫无实际意义的请安折子,看得人真是火大。
福全在殿外随侍,屏息听着里头不时传来“哔哩啪啦”的声响,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自打那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猫得了陛下青眼,陛下的脾气比起从前实在是好了太多,今日这般动静,倒真是许久未见了。
正暗自嘀咕着,福全一眼瞥见早上被陛下命人捉来的鸿羽居小太监领着个人远远走近。待他眯眼细看模样——哟!
“苗世子!您可算是来了!真叫奴才们好找啊!陛下担心得紧,奴才这就为您通传……”苗弥当了几天舒舒服服无拘无束的猫,骤然变回人穿上衣袍还真是哪哪都不自在。他本想向福全打个招呼,这些天除了皇帝,就数这位公公照顾他最多,还没招手呢,福全先一个健步上来,嘴里还嘟囔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没等他回应,就急急忙忙转身往殿内赶去禀报了。苗弥眨眨眼,只好收回还没挥出去的手,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尖,乖乖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