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同时响起的还有周璐的声音，语气压得极低，带着冷静又残忍的笃定，“一个人所有的信息都和另外一个人高度重合，这不会是意外，谢渊常年头疼，但三年前，凯尔森消失后，他就好了—”

汪凌指尖泛白，指尖用力捏紧手机，毫不犹豫挂断电话，伸手猛地抱住谢渊，他的身上有点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单薄的后背，一言不发，安静陪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渊脊背微僵，缓慢抬手才放开她，重新坐回电脑前，他将那个帖子缓缓打开，里头是一份医疗诊断报告，分离性身份障碍，时间三年前，诊断人谢渊。

所有的一切好像瞬间清晰。

为什么K病毒的代码和他的代码习惯高度相似？

为什么凯尔森使用的king账户全是他的生活信息和代码？

为什么凯尔森最后一次信息是在临渊发出？

为什么诺克斯在网安比赛拿出的凯尔森的代码是他曾经编写过的？

为什么凯尔森总是在晚上出现？

为什么凯尔森的笔迹和他一致？

为什么凯尔森会说自己是个幽灵？

为什么凯尔森的声音—

对了，声音！

谢渊眸光一动，指尖飞快操作鼠标打开音频重新用软件进行了检测，

等看到结果，他整个人唇角扯出一抹无力的苦笑，眉眼暗沉，

音频确实有修改过的痕迹，但最后痕迹却没有保留，他们一直以为是后天加工的其实凯尔森试图修改过但最后并没有保存！

他指尖不停顿打开凯尔森留给汪凌的那个信托账户，账户设置了权限，汪凌查不到受托人信息，谢渊登陆，打开设置查看权限，输入自己的名字，果然跳转出了受托人页面信息，上面俨然写着两个字谢渊！

“谢渊！”汪凌瞳孔微缩，快步上前自然也看到了他的操作，她伸手死死拉住想要起身的他。谢渊手指微屈，平静轻柔掰开她的手指，默默起身往外走，可走了两步，膝盖骤然发软整个人便直直栽倒在地。

救护车来的很快，汪凌强压下慌乱，指尖颤抖把他的笔记本还有u盘锁进保险柜后，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正在做检查，周璐在接到电话后，脸色一沉，和张延谨、莫比立刻来了医院。

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周璐快步上前，伸手用力抱住神色惨白的汪凌，“你要相信，他很坚强，我也相信，你更坚强。”汪凌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涩，轻轻挣脱怀抱，走向张延谨，“我想和你聊聊。”

“在添胜的时候，我收到的那个礼物盒是不是你的手笔？”

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惊讶于汪凌的敏感，张延谨也没有兜圈子，语气坦然直白：“是我。”

“盒子里是什么？”汪凌开口，抬手点亮手机屏幕，指尖点向文件，点出刚刚他们看到的那份诊断报告，“是这个？”

张延谨没想到她能猜到自己更没想到她甚至没打开就猜到了里面的东西，缓缓颔首轻轻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猜到的？”

“知道凯尔森送礼物给我的应该都是他亲近的朋友，他提起过Wk联盟，提到过你和W，你们的关系很亲近。诺克斯知道礼物的事，想来你应该也知道。我一直觉得这个盒子上的玫瑰花笔触很熟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那天在你办公室，我看到那四季投屏，你的员工说那是你自己画的，虽然是不同的花种，但笔法却很一致。我当时猜测w是你，甚至这个盒子应该也是你帮凯尔森设计的。况且这个盒子特地选我在添胜的时候送，送的人肯定就在我的附近了解我的动态与凯尔森有关最好还是能随时观察我的反应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你是想提醒我谢渊就是凯尔森？这份报告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谢渊就是凯尔森的？”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眼神锐利紧盯张延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