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回来已经接近一月,我一次都没再见过419,旁边的床位被207补上,她也很想她吧。
我看着药片在碾压下变得粉碎,必须得重新制定计划了!可又有哪里能逃出去?
我放下碾好的粉末,用餐巾纸包好。向后仰在铁杆上,倒看着皎月,明明不是中秋却很圆。
外面的云慢悠悠的,我的视线跟着它们移动,墙面上蜕皮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
厨房食物都是从哪进的?这里除了枫秽,“顾暄禾”和那个司机我就没看见有人离开过。
这里劳动基地种的那点也不够这么多人吃。
如果找到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可是要怎么查?不知道。
夜很静,只有外面管教查寝的脚步声,哒哒。伴着207渐稳的呼吸。
在眼前发黑之前我猛地收回耷拉的脑子,揪着被子换了好一会。
半梦半醒间,一阵飘渺的嗡嗡声在窗外徘徊。
混沌的脑子里冒出个清醒的猜测,
如果是对的话,那我有办法了。
你想逃出去吗?你逃不出去的!
你就永远待在这吧!/都是因为你,不是你他能卷进来吗?
这些声音在一片黑暗的两角至高处无限播放,我拽过枕头死死闷住头,没有一点效果。
干脆被子一掀,不睡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月亮完全被树叶切割,碎成星子。
我穿上厚袜子,没穿鞋,双手死死按着门把手一点点往下移。
细微摩擦声后,光就溜了进来。
半个手指宽的缝足以让我看清,管教竟然不在。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再次轻手轻脚关了门。
我不能保证此事绝对安全,而且时间不多了。
我先去洗衣房抓了把洗衣粉,和昨天磨得药粉混在一起。
我抖着纸巾,外面好安静。
洗衣房在走廊最里面,这里有个通风口。
楼梯口管教常在的地方是看见这里有没有人的,但这里可以看见外面。
习惯了尖叫和哭泣,现在太安静反而不适应。
我往斜后方楼梯口瞥眼,管教已经回来。
我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着我。
压着眉加快动作,一抛,粉末撒进通风口,我却不敢摁打火机。
一丁点声音都会无数倍放大。
借方才的机会,我确定确实有人在看着我。
而且距离很近,我一转身就能抓到他。
呼吸不自觉地急速,再次瞥向楼梯口管教已经不在,不会在我身后吧?……
莫名对着掌心火机思考对策,指甲上层的薄膜被我硬生生咬了下来。
有点疼,我吮着指尖溢出的鲜血,手腕却被攥住。
?一瞬间全身鸡皮疙瘩全部冒出来,我瞬间僵在原地。
“不要咬指甲。”
身体都比我熟悉这声音,浑身僵硬瞬间消失。
我长舒口气,还好是他。
我思考了下后面的计划,抬眸对上他暗沉的眸子。
那就先好好告个别吧。
他也看着我,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等了会,他什么也没说,我有点不开心,拽过他的领子狠狠咬下。
他的嘴唇很凉,血腥味钻进口腔,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只一秒钟,我就松开了手,没给他推开我的机会。
他还维持着被我拽住的姿势,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压制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还在期待他能说些什么,可是没有,他深深看了眼我,然后转身走了,脚步沉重。
我后怕刚刚的脑热,万一管教突然出现怎么办?又要拖累他。
窗外的云飘过去了,月亮被遮住一半,房间里暗了下来。
我盯着他背影看,停留很久。
耸耸肩膀,确认整个走廊只有我和他两人后,点燃了纸巾往通风口里一丢。
火焰和粉末瞬间反应,大量白烟迅速窜出。
通风口的白烟像疯长的藤蔓,顺着走廊顶的管道往楼梯口窜。
洗衣房的门留了道缝,不至于被呛死,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我等的声音没等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和管教的骂骂咧咧。
这里的烟雾报警器是坏的,A计划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