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已锁定。”

门外，警报声混合着敲门声好像还夹杂着说话声，但听不真切。

顾暄禾犹豫着去开门，紧握着拳。总不能一直放任不管吧。

“小琼……顾暄禾？”门口的警报瞬间咔断，欧景微弱惊慌的声音顺应。

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上面全是褶皱，甚至手上的针孔还冒着血：“小琼呢？你怎么在这？”

顾暄禾看着他的样子直皱眉，将门拉开，手指放松开来：“你怎么来了？不在医院呆着？”

我听见声音，心中猜到他是为何而来。转身进厨房把燃气灶再次打开，烧水，下饺子。

欧景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在门边撑了会，像是这段路程已经耗尽他的体力。

情况好差。

他在这，总不会是展寻放他来的，那么展寻人呢？

这边我盯着锅中圆滚的饺子陷入思考，另边他们已经在沙发上坐下，顾暄禾起身来餐厅倒水。

我趁着时机，摸出手机快速打字，发送。

消息提示音立刻在他那边响起。

【联系展寻。】

他向我这边瞟了眼，微微点了点头，指尖快速敲动。

与此同时，随着手机的开机，陆续的信息跳了出来，我点开来。

【截图】

【Q：是什么情况？】

【Q：顾暄禾知道吗？】

【对方已拒绝】

【对方已拒绝】

【Q：你在搞什么？】

【Q：我真求你，别吓我。】

【Q：……你哪来这么多钱？】

【Q：怎么突然买房？】

【Q：你再不回，我真的要报警了。】

【对方已拒绝】

【对方已拒绝】

【对方已拒绝】

【对方已拒绝】

……

一连串的“对方已拒绝”，这是打了多少视频啊。

最新一条：【我去找你。】

“哎，我说你们，眉目传情也要有个度啊。”沙发上的欧景撇着嘴开口道。

。语出惊人。

顾暄禾将到好的水，端去给他。饺子也好了，我盛起来，也端了去。

【别说漏嘴，我不打算告诉他。】

【你在这，展寻知道吗？】

我暗中威胁道。

欧景接过水的手微微用力。

我把饺子放在茶几上，瓷碗磕在玻璃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他抬眼扫了碗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喉结动了动：“谢谢。”

我看了他眼，转身去厨房拿筷子，路过顾暄禾身边时，他指了指手机，示意我有消息。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再次回到厨房，我点开信息——是展寻发起的共享定位，里面有他，顾暄禾和我。

还有条信息：【我马上到。】

我挑挑眉，一边抽出筷子，一边点确认。

地图上展寻的头像迅速移动，他应该是打车来的。

我重新摁灭手机，走出厨房将筷子递给他，回头扫了眼餐厅桌上依稀还留着热气的饺子。

说真的，我已经完全没有胃口了。

欧景捏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半天没夹起一个饺子，粥状的饺子汤顺着筷头滴在玻璃茶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撇开视线，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绕着卫衣的抽绳，一圈又一圈直至捆住整根手指。

我看着这更被锁死的手指，想起之前死掉的蚂蚁。

蚂蚁会被掌心困住，会被指尖摁死，当我们握拳的时候，指尖就又被掌心囚禁。

我松开卫衣绳子，张开五指，又握拳，亲手实施这场荒唐的囚禁。

握住，松开，握拳，张开……

直到——在我张开手指的空隙，另只手自然穿过，他晃了晃：“这样算掌心关押吗？”

【关押什么？】

“这要问你了。”

我抽回手，回避了这个问题，往沙发里缩了缩。

欧景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终于夹起一个饺子，却没放进嘴里，只是捏在手里，盯着饺子发呆。

？这是在？

我期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突然，门铃响了。顾暄禾站起身去开门，我和欧景都没动——不用想也知道是展寻。

门开了，展寻臂弯间挂着件外套，他三两步走到欧景面前，用宽大的风衣裹住他，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眉间压抑着愤怒和担心。

欧景眼中闪过错愕，手里的饺子“啪”地掉在碗里，溅起的汤洒在他手上，他却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目光转向我们，最终移开。

“你来啦？”半天，他挤出句。

展寻淡淡“嗯”了声。

他直接将欧景打横抱起，这一幕其实挺震撼的。

“谢了，走了。”

他经过我们时，好像微微弯了腰。

我盯着展寻抱着欧景离开的背影，直到门锁“咔哒”一声锁上，才收回目光。

沙发上还留着欧景坐过的凹陷，茶几上的饺子汤已经凉透，在玻璃上印出一圈浅白色的印子。

顾暄禾走去，抽出湿巾擦拭。

顾暄禾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饿不饿？还想吃饺子吗？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我摇摇头，没有过多表示。

为什么总感觉好累，明明什么都没干。

顾暄禾没说话，只是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掀起眼皮看他。

“嗯，你是小猫。”

他摸出手机，戳了两下，递到我面前，上面是副两人的线稿。

【好眼熟。】

我点了点其中一人，图片放大。我将画中人物与他的眉眼细细比对，这不是他自己吗？

那旁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