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我去小卖部买水，看见苏侈站在操场的角落里，对着手机发呆。

他放弃长长的非主流刘海，转而换成三七分，露出藏锋的优越骨相和染着戾气的眉眼，我才注意到他有个眉钉。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皱了皱眉。

我走到小卖部，买了两瓶酸奶，顺带捎了杯热奶茶，超级加料。

顾暄禾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座位上，对着手机抽了抽嘴角。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接过我递给他的酸奶。

我随手将奶茶放在桌上，拿出手机打字：【我去操场了，看到苏侈在那里发呆。】

顾暄禾皱了皱眉：“他怎么了？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

我瞥了苏侈的座位一眼：【不知道，好像有什么心事。】

说来也怪，我作为和他素不相识的同学，仅是因为转校或者是zero就对我恶意这么大？

顾暄禾没再说话，摁灭手机，身体靠过来，头搭在我肩膀处，压低声音叫我：“小琼。”

【怎么？】我看向他。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情侣啊？”

我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好笑，决定逗逗他。

【像啊。】

【为什么这么问？】

他挪了挪身子，正面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好几种情绪。

震惊，愣神，还有...兴奋？

顾暄禾的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把我桌角的奶茶往他那边拉了拉，指尖蹭过杯壁的温度：“什么奶茶啊？”

像什么啊，你又不是，他也没说他不是啊！

【就普通红豆的。】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起笔假装算题。

他也低下头，只是握笔的手有点紧，草稿纸上多了几道没头没尾的算式。

“哦。”

午休铃响的时候，苏侈才回来。他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领口沾了点灰尘，头发乱蓬蓬的，校服袖子下的手腕上隐约有几道红痕，他注意到目光，不自然的将袖子往下拉，哪怕肩膀有些松垮。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后就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挡住脸，再也没动过。

像是睡着了。

顾暄禾转着笔扫了他一眼，就撇开视线。

我指尖顿在草稿纸的根号上，余光里，苏侈的肩膀没怎么动，只有后颈的筋腱偶尔轻轻跳一下。

窗外的香樟叶被风卷着擦过玻璃，留下一道浅绿的影子。

顾暄禾转笔的速度慢下来，笔杆在指节间打了个转，“咔嗒”一声磕在桌沿。

我笔尖顿了顿，在草稿纸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叉。

冯层长的声音在讲台上方平稳地飘着，“这道几何题的辅助线，要从斜边中点引......”

顾暄禾凑过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他这样下去，下次周测要垫底了。”

我没接话，自顾自地写着解题步骤。

顾暄禾撇撇嘴，还是抓过一张便签纸，飞快写了两行字，团成小纸团，精准地砸在了苏侈的桌角。

苏侈皱着眉捡起，打开那个皱巴巴的纸团。

【书拿反了哦~】

嗯...还有个笑脸。

他抬头瞪了顾暄禾一眼，却还是把课本正了过来，虽然眼神依旧飘在窗外的香樟树上，但笔尖总算落在了草稿纸上，画了个乱七八糟的圈。

顾暄禾冲我比了个“耶”的口型，刚转回去，就被冯层长点了名：“顾暄禾，你上来把这道题的步骤写一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