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手指绞紧书包毛边的带子,心中不解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来啊!
端木矜仿佛一眼看穿我的脑子,缓缓解释:“看你们昨晚一起回去的,”他转开目光:“所以认为你们会一起来。”
【你们联系叶宋了吗?】我很快编辑好,但他们很显然并没心思看,“啊哈哈,打扰了,我们先走了啊。哈。”最后一个哈字听起来多少有点尴尬。
可听这么一提,我不自觉看着顾同学桌子上的杂物发呆,有个不是我说不清是什么面料的淡蓝色皮筋,上面隔断距离就有个小突起,硬硬的,捏不动。
第一节课,顾暄禾不在,叶宋不在。
第二节课,两人不在,云珮舟也不在,端木矜亦然。
第三节课,四人都不在。
老蒋今天刚好不在,我察觉到不对劲,再也坐不住在上课期间伪造理由,理由听起来很牵强但值班老师并没有为难我。我越跑越慌,厌恶校园为什么这么大?脚下加快速度凉风偏又似在阻拦我,可无济于事。
“唉?是你啊,你们今天是放假吗?”保安嘶溜了口磕着个脚的保温杯里冒着热气的枸杞养身茶按了按帽檐。
我没余力理会他,但出于本能的观察我发现这不是昨晚值班的保安,声音,长相,气质每一个像的,反而由内而外透露出矜贵疏离和不怒自威,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保安制服在他身上像是某商业投资大佬,和笔挺西装差不了两样。
“怎么一个个都往里跑……”他在身后小声嘀咕。
我没空去想那些七七八八的,我只当他是值白班的,电梯门一开,我就看了群熟悉的背影和侧脸。
叶宋的红发在暖光下削去明烈鲜活,一抹亮光晃动着划下,那是在顾暄禾耳边。
脑子不合时的想起句歌词:“再美的流星终将会坠落,期待过闪烁过……”
这样的顾暄禾是我从没见过的。
刘海被撩起,额间一道长长的疤,眉头深深皱起,黑沉沉的眸子不在盛满明媚而是所有情绪化成的浓厚的黑烟,他抹了把右侧伤口,却难掩开花结果。
哐啷,染血的耳钉在刀锋出展开娇艳的血色小花,却依然在脸颊结果。
我看着结成又开花的诱人红提,极力克制想尝尝味道的心。
“温琼?”那声音带着惊讶和无措,同时换回两人走丢的意识。
作为一朵花它的句点是在绽放后,就如现在,那是一滩唬人的血渍和缝隙里残留血腥气的耳钉。
几人齐齐看来,身上衣服皱巴巴的,但还好都没有伤。
“先进来吧。”顾暄禾按了指纹,门咔嗒一声开了,屋内同样一片狼藉。
他皱了皱眉,踹开散落一片的花瓶碎片让过了身:“乱了点,别介意啊,去沙发上坐着吧,那干净。”
对上我的视线,他有些无措的笑了笑。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还有刀,入室抢劫?】我看了圈周围人面无表情的脸,意识到可能是熟人作案,便按下删除键。
但顾暄禾依旧瞥到了,干笑两声:“哈哈,没有入室抢劫哦,但差不多意思啦。”他拿了个框,站起身从冰箱里挑出来几挂提子。
水声哗哗下没人再说话,我沉默的坐了会起身走去阳台。
保安又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