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京城,柳丝垂岸,蝉鸣渐起,暖风裹着烟火气漫过街巷,处处皆是太平盛世的安暖图景。
朝堂之上,谢珩执掌御史台,核查百官之事已初见成效,数名依附柳党的失职官员被罢免,一批品行端方、学识渊博的贤能之士得以入仕,朝纲愈发清明,百官各司其职,政令通达无阻。闲暇之时,他依旧日日往返沈府,或是陪沈清辞同往城郊学堂,或是与她并肩漫步街头,静静体察市井间的烟火温情。
城郊的简易学堂早已初具规模,十几间茅屋整齐排布,屋内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清脆悦耳,穿透窗棂,回荡在青青田间。
沈清辞每日必抽出两个时辰前往学堂,有时伴在孩童身旁教他们读书识字,手把手纠正握笔姿势、指点笔画;有时携来点心与衣物,分予家境贫寒的孩子,眼底的温柔似初夏暖阳,轻轻驱散了孩子们心中的寒凉。
这日,谢珩处理完御史台公务,便携着新筹备的书籍赶往学堂,远远便见沈清辞蹲在院中的石凳旁,正耐心教导一个年幼孩童握笔,鬓边发丝被微风轻拂,眉眼间漾着化不开的柔和。
“沈小姐,又在悉心教导孩童练字?”谢珩放轻脚步上前,将手中书籍轻放在石桌上,语气温柔如春风。
沈清辞抬眸,见是他,脸上即刻漾开浅浅笑意,轻声应道:“谢大人来了。这孩子年纪尚幼,总握不稳笔,便多陪着教教他。”说着,她缓缓起身,轻轻拂去裙摆褶皱,目光落于石桌上的书籍,眼底泛起细碎光亮,“又劳谢大人费心筹备书籍,多谢了。”
谢珩微微摇头,目光凝在她沾了些许墨渍的指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举手之劳而已,能为这些孩童尽一份力,亦是我的心意。何况,能陪沈小姐做心头欢喜之事,便再无半分麻烦。”他顿了顿,拿起一旁洁净的布巾,轻轻递至她面前,温声道:“指尖沾了墨,擦擦吧。”
沈清辞微微一怔,伸手接过布巾,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一缕暖意瞬间蔓延至心底,她微微垂眸,轻声道了句“多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指尖墨渍,嘴角悄然泛起淡淡的红晕,藏着难以言说的情愫。
二人并肩立在学堂院外,望着屋内专心读书的孩童,话语间皆是无需言说的默契。“再过些时日,我想恳请陛下选派几位学识渊博的官员,来学堂轮流授课,让孩子们能习得更多知识。”沈清辞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恳切期许,“他们是大靖的未来,多学一分学识,将来便多一分守护家国的力量。”
谢珩微微颔首,语气满是赞同:“沈小姐思虑周全,此事我明日便上奏陛下,定能促成此事,不辜负你与孩子们的期盼。”
京城之中,墨影执掌京畿卫戍,每日巡查街巷,护佑百姓安宁。他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锋芒,多了几分烟火温情,每日处理完公务,便匆匆归家陪伴妻儿;闲暇之时,便带着孩子漫步街头,陪妻子打理府中琐事,一家人的日子平淡琐碎,却满是温馨。这日,墨影巡查归来,见妻子正带着孩子在院中晾晒衣物,孩童在一旁嬉戏打闹,笑声清脆,他快步上前,轻轻接过妻子手中的衣物,语气温柔:“今日辛苦你了,这些活计交给我便好。”妻子抬眸望他,眼中满是笑意与心疼:“夫君日日巡查操劳,才是真的辛苦,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日子悄然流转,转眼便至盛夏。京城街巷人声鼎沸,百姓往来穿梭,叫卖声、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沈清辞的学堂又添了几名新孩童,谢珩上奏陛下后,陛下欣然应允,选派了几名官员轮流前来授课,孩子们的读书声愈发洪亮,回荡在田间地头。这日傍晚,谢珩陪沈清辞从学堂归来,二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晚风轻拂,带来阵阵清凉,吹散了盛夏的燥热,也吹来了心底的温柔。
“谢大人,今日多谢你陪我送孩子们回家。”沈清辞轻声说道,目光望向远方漫天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绚烂夺目。
谢珩凝望着她的侧脸,语气温柔而真挚:“能陪在沈小姐身边,便是我的心愿。如今大靖安宁,百姓安乐,我只愿日日伴你左右,看遍这盛世烟火,护你一世安稳无虞。”
沈清辞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撞进谢珩温柔似海的目光中,眼底满是暖意,她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也是。”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刻意的讨好与试探,唯有心底最真挚的情意,藏在晚风中,映在晚霞里,融在每一次并肩而行的默契之中,温润而绵长。
几日后,沈毅从漠北派人送来书信,告知京城众人,漠北防务已彻底稳固,流民与北狄降兵皆安置妥当,他不日便会回京述职。
沈清辞得知消息,心中欢喜难掩,日日翘首期盼父亲归来,不仅亲自打理府中大小事宜,还特意吩咐厨房备好父亲爱吃的菜式,满心都是迎接父亲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