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毅廷知晓男女有别、大家族规矩重,所以也不觉尴尬。
他们推门进去,沈怀香就瞧见了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背对着她们在吃东西。
直到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二人回过头来。
瞧见沈怀香,这二小娃娃扔下手里的饼子,立马飞奔过来。
“阿姐——”
“长姐——”
下一秒,则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沈怀香的心似乎被四分五裂,只叫她觉得心痛不已。
她一只手抚摸着弟弟的鬓发,一只手拍打着妹妹的肩膀。
“好了好了,不哭,阿姐这不是来了吗?”
沈怀庆率先擦干眼泪,说:“长姐,你怎么才来?”
沈怀香哭笑不得:“长姐路上耽搁了。”
沈怀月身子不好,猛咳两声,哭唧唧道:“阿姐,我们想你~”
董毅廷怕沈怀月受了风,招呼着她们往屋里去,自己又端起桌上的吃食一道进屋。
沈怀香:“你们二人出府,母亲可否知道?”
沈怀月趴在沈怀香的怀里,声音软糯:“母亲知晓,二哥哥叫我们给母亲说了一声,母亲应允我们才一道出来的。”
“那就好,出门一定要给母亲说一声,不然她会担心的。”
沈怀庆则是说:“长姐,你这次回来是要把我们都带走吗?”
少年的目光充满希冀,惊喜开怀的感觉似乎要溢出来,这刺痛了沈怀香的心。
她该怎么给弟妹说,自己不是带他们走的,不过是偷空出来瞧他们一眼?
真相实在残酷,所以沈怀香横竖张不开嘴。
偏生沈怀月又是个机灵的。
“怀庆别问了。”她使了个眼色给沈怀庆,而后又挤出一个笑,看着沈怀月:“阿姐,我们能见到你就已经很高兴了,在沈家我们也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
沈怀香怎么不知道这一双弟妹是骗自己的,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粗布的,弟弟背后的褂子还破了个洞,怀月身上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几根木棍便作了钗环。
沈怀香痛苦地别开眼,再次将他们揽入怀里:“怀庆、怀月,你们相不相信阿姐?”
二人抱住沈怀月,异口同声道:“当然相信阿姐。”
沈怀香点了点头,从自己身上拨出几根发簪,插在沈怀月的双兔发髻上,又掏出一些银两递给沈怀庆。
“阿庆,姐姐把钱交给你,你负责给阿娘买药,给怀月打些首饰,自己也买些上书塾用的东西,可好?”
沈怀庆点头。
三人相顾无言,泪水却横流在脸上。
沈怀香知晓自己必须要做出抉择了,哪怕是要她在傅砚秋面前奴颜屈膝,她也要救出一双弟妹,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为世人所指。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叩响。
董毅廷皱起眉,大声问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