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漏下的日光格外晃眼睛,松贺之目眩的眯细着眼睛的同时,缓缓抬手将手背贴在自己的眉骨上。
坦然自若的祝祁跟在警官身后,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编号2722。”前面领路人转身过来,没什么耐心地重复着冗杂的规矩。
祝祁个子发育的蛮舒展,整个人微微俯视才可以看得清对面人脸上的具体表情。
嗡嗡的风声在他耳边吹过,他摸着牌子跟镀金了一样的2722。
“你听到了没有。”
祝祁像是珍视宝贝一样点了点头来回应。
原本还带着点怒意的人瞧着他这低眉顺眼的样子,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能进到这种地方的人都是些朝不保夕的人,他跟他们再说多也只是浪费口舌。
他掂了掂手里的锁链,斜睨着又冷漠地打量了一遍这个小伙子。
这个牢房好几年都没有进过人了,他半夜收到通知来一看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人。
“唱戏的,天天都唱到狗肚子去了。”从怀里抽了烟咬在嘴里后,随行的警官将锁链上了锁。“白天送你来的那个女的估计下家都在家里等着了吧。”
【警告!警告!】
祝祁的生命度数不断闪烁着红光,就连他的瞳膜都好像出现了玻璃裂痕,折射出不同的光线。
这个游戏严格限制着每一个人,松贺之可以将身份转换,所以他绝对不会再有能力进行技能替换。
他的理智绷在最后一根线上,徐季在他来之前的承诺像秋千上的那块木板,游荡在他的心头上。
不能在她给出信号前发出异变。
归巢的鸟类从逐渐黯淡深蓝的天空中滑落下来,留下一条淡淡的白痕。
“放弃他吧。”松贺之将自己的脸颊侧贴在徐季温暖的掌心上。
他闭起双眼,听着周围鸟儿婉转的鸣唱。
雄鸟会为了吸引雌鸟反复训练自己的鸣啭。它们用此来划分地盘,同样也用来对彼此的爱人表达心意。
而自己的心意,不知道有没有被漂浮在这尘埃里的人听到了没有。
“松手,我不喜欢。”徐季说一不二的做法像一把利刃,劈开了他一直伪装的假面。
松贺之抬起了头,原本半阖着眼睛染上了一点笑意,眼眶在看着徐季冰冷无情的行为后慢慢湿润。
甩在一侧的手垂在他的腿侧,他向后小小地退了一步。
“你就那么喜欢他?”
“他会有我带给你的价值大?”
“他能保证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吗?”
松贺之维持着的体面在此刻土崩瓦解,他挑眉嘴角扬着笑弧一遍遍质问着,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系统提示,玩家祝祁发动技能,请场上玩家及时确认身份。戏剧马上开场,请在规定时间内找到自己的角色名称】
“这就是你的技能。”徐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弯了弯,攥住他的胳膊嘴角勾起弧度看着他:“可以利用淡如月纯粹的喜欢,让所有人进入戏剧角色里面。”
那个人本来就不是松贺之动的手,而是自己走进来幻觉中自杀而亡的。
所以,所有警官处理的时候就稍显的棘手。
以至于,他们不断地进行逼供想要趁早找到一个替罪羊。
这也是徐季和祝祁任务的由来,因为她们就是松贺之任务完成后所产生的那只羊。
“不过,人做多了梦是会分不清现实的。”徐季不是什么好摆布的猎物,自然也不会蠢到相信一个和自己力量悬殊的男人口中所谓的誓言。
祝祁还没有完全掌握那副身份的技能,她自然也为此做了一个完全的打算。
那就是,拉下对面的男人一起进入这个新的任务设定。
察觉到她意图的松贺之莞尔一笑,他凑近了自己的脸颊,故意和她只有咫尺之遥。
“我可是那副技能的完整拥有者,你不怕我对你动手吗?”
徐季到底没能如愿地任他扰乱心境,握着他的手腕像钢铁战士一般。
焰火在两人的瞳孔深处倒映灼烧,徐季眼前笼罩出一片阴影。
松贺之身体颤栗了一下,徐季眯缝着眼睛侧身看他时又听见了他唇角漏出的一声轻柔的啊声。
“你在干什么?”
又是一阵轻笑,徐季摸不准他现在的能力,只拽着他的手腕更大力了些。
【玩家徐季发动替罪羊功能,持续时间为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