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得到的一切付出代价,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嘴里的果子生出来一丝苦涩的味道,天空慢慢阴沉下来,月光浮着一层浅薄的清晖照在他的衣服上。
火柴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低头填着柴火的松贺之被站在楼梯上的徐季使唤的极为顺手。
他不懂为什么这家人愿意给一个陌生人好处,这种在他的家里是要被人人指摘的存在。
烧着的火苗漫延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尽可能地把自己隐藏在一个小角落,占用一个较小的位置。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大,明天走的时候记得不要吵醒我。”
松贺之听着后面的声音,只默默地填着柴火。
等后面彻底安静下来后,他环着膝盖望着深蓝色天空上高高悬挂着的月亮,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袒露在下面。
不会吵醒的,学会不打扰这件事情是他从小就培养的习惯。
“你居然真的有命活到现在。”祝祁将厨房里特意烧制的红烧肉往这个外来人的地方推了推。
碗筷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还揉着睡眼的松贺之趿着拖鞋,看起来慵懒的简直不像话。
他歪着头斜视了一眼桌前,用餐人都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放缓了步调,松贺之心里莫名感觉很好笑。
“没想到你居然愿意等着我呢。”
抿了一口瓷碗里还冒着热气的鱼汤,鲜美中还带着浓郁,看起来这是费了点时间做出来的。
想来也不是专门为了自己而做的,松贺之简单了只喝了几口就做出了评价。
“很不错,你的厨艺超出我的想象。”
准备去吃隔壁一道菜的徐季手不动声色地挪了回来。
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注到自己身上后,她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腰板挺直。
“确实挺好的呀。”徐季眉梢低了低,一只手撑在自己的额头上,避免让自己太过于暴露在他们之间。
这群男人怎么凑到一起氛围这么奇怪。
[早告诉你了,一山不容二虎。]
司铃清脆的声音大大咧咧地在自己耳边响起,不知道自己主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的小人偶也只是吐槽几句。
“喜欢就好。”祝祁冷淡的话让人感觉到他的心情其实很不好,徐季在他发火之前给他也舀了一碗苦瓜汤。
这是她早上起床专门叮嘱厨房做的,原本只是想让自己在工作的时候清醒一点。
碗底余温被一饮而尽,坐在桌子另一端的松贺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声。
“我们今天就动身走吧。”松贺之睡觉很不老实,这一点从他蓬松的头发就可以看出来。“找我来不就是想完成任务的吗。”
尤其是在看见俩人熟悉的动作后,他更是从心底生出一丝躁郁。
他的系统从那日变化身份后就开始反复提醒他,扰的他睡觉的时候也不得安宁。
“回来了。”
三人在幕后等了许久,才等到摘了头套下来的老师傅招待他们。
“让小赵带你们去休息着,我先去给其他人交代下。”
徐季跟着带班弟子到了后台,松贺之在她的身后被故意用肩膀冲了一下,身体跟着倾斜了好几度。
在他身后走的祝祁没忍住发了脾气,大声地说了一句干什么。
“没走稳。”
“好了,别吵了。”
“生意这么好,怎么也不知道给休息的地方装修一下。”
祝祁屁股刚坐到凳子上就听见咯吱咯吱的响声,陈年老旧的木凳子上面已经有了霉斑。
“这本来就是流动活,生活潦草些也是正常的。”
松贺之罕见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是对面又因为刚才的缘由并没有领情给自己好脸色。
在最前面徐季咬着上唇扫视了周围一圈,在两人即将发火前制止了这场闹剧。
这个地方绝对会和自己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联系,这也是她为什么今日在松贺之提议后同意来这里的原因。
[你又来喊我了?今天事情真多呀!主人。]
徐季指尖敲了敲桌面,阖上眼皮和这个脑子里的小人对视了一下。
“怎么一直没来人,我们到底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屋内的空气慢慢升温,堵着气的祝祁原本焦躁的心理更是按耐不住想要喷涌而出。
话音刚落,安静的门外传来一阵局促脚步声,从远到近地快速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