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排练室内,柔和的灯光打在地面上。
四面墙上都立着落地镜子,粉白相间的水袖随着腰身的翩跹随风舞动。
四下安静,只存在细微的呼吸声。
“你来的挺晚的。”眯起眼睛检查镜子里面自己腰身是否规范的松贺之眯起眼睛。
但确实,并没有特意去关照专门来到这里的男人。
前来找他的祝祁脸色很臭,他没有想到徐季居然会真的让他来和这个人商议。
喝完牛奶后接过杯子的祝祁手都有点颤抖,可依旧没有挽回对面的片刻心软。
“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祝祁用犀利的目光翘着他,说话口气蛮大,倚靠着门框连迈进一步的欲望都没有。
挽了挽自己袖子的松贺之神色轻松,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终于愿意转身来看着对面的男人,哂笑着淡淡地开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他右手食指轻抵在自己唇上,审视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他,“那个叫凯恩的外国男人还在任务里陪了她一段时间,你呢?”
“花她的钱,当她的小狗。”
祝祁冷静自持的脸出现了一点裂痕,说到底他也是个男人。
要是一直被打压的话,尽管是当初人人交赞的美好爱情。
恐怕到最后也会变成刺向自己自卑的一把利刃。
现在的祝祁就站在这个位置上,连续两次的被拯救让他在心里上产生了微妙的不平衡感。
眼前的男人很容易就看穿了这个幻想,恶劣地戳破这个事实。
做出这一切的人只是浅笑了下,完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本来接受程度这么低的人留在这里也不好。
他勾起他衣服上的青色领带,“很漂亮,但不适合你。”
一直收到他敌意的祝祁攥着的手松开了,说出来他的第二句话:“我同意你的话,可她也并不会选择你,因为你也没有比其他人好到哪去里。”
没有刻意扬起来的强调,但实在地给对面人心窝捅了个对穿,松贺之叽喳的嘴巴阖上了。
既没有否认这句话,同样也没有承认这句话的意思。
【玩家松贺之使用功能失效,请再次确认核对使用对象。】
接连弹出的信息让原本含着微笑的松贺之脸色慢慢差下来。
“她只是想拿到奖励。”祝祁没有去想他变化莫测的脸色,只自顾自地说自己想说的话,“你不要去阻止她。”
这句话确实是祝祁的真心话,不论自己面前的人想怎么做,他都会阻止他的。
两人之间弥漫出一阵漫长沉默,姗姗来迟的猛烈敲门声打破了这种宁静。
伫立在原地的松贺之甩甩袖子像一只飞蛾飘走了。
原地未动的祝祁在门彻底关闭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面板上的数值遽然下降,他那细白的手指抓住粗粝的门框缓缓地蹲了下来。
这个男人看起来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祝祁皱着眉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往日种种迹象都提醒着他到底谁才是他应该去下手的对象。
坐在办公室内的徐季神经质地眺望着落地窗外的外景。
[徐季,你真的不自己去看吗?]
[你不会真的要见色忘义吧]
趴在她脑袋上的司铃像霜打的白菜,整个人都提不起来神。
窗户外的天空像染上了一层墨一般,氤氲出淡淡的灰意。
徐季站起来走到窗边,用指腹将那一点脏污的地方轻轻抹去。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的方向,时间确实超出她的预料。
她没有打算全然信任这个养在身边的男人,面板总是提示他的信息和自己相似程度过高。
想要对他动手的时候,自己反而会受到更高的伤害。
她才不是什么救世主,不过为了保障他的安全自己也花了不少精力。
那个戏院里面的男人肯定不一般,让祝祁去探探底其实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既然不是死于她手,那这个系统肯定不会再去找自己的不是。
今天是公司休假的日子,徐季只一人待着这里下身就只穿了条方便的短裤,膝盖处的淤青在她刚才不小心碰到的时候刺痛着。
嘶了一声后,面板也跟着闪烁了两下。就像是人的眼睛在频繁眨动一样。
徐季俯身正好捕捉到这细微的细节。
“司铃,这几天你休息的时候会感觉冷吗?”
[怎么会,我和刘凌一个床,她像个火炉一样。]
徐季抿唇,自己为什么最近晚上休息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全身发冷。
明明她已经完成了整个任务的大多半,唯独只剩下那两个人没办法处理。
难不成这个任务的限制时间这么短吗。现在,仅仅是因为她还没有彻底杀死对方,就要派人惩罚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