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手上的力度加重,俯下身来准备和她说最后一句:“如果出去之后我还能遇见你的话,那我绝对会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他需要这个意志力无情到可以打破幻想的女人。
眼里没有感情只有利益驱动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
徐季手上重物落地,发出咚的一声响声。
双手也跟着撑在后面的墙壁上,这个男人故意掐着脖子上的力度让她不得不大口呼吸这弥漫在空气中的黑烟。
她的身体如凯恩所愿的倒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匍匐在他的脚底一般。
凯恩提起蜷缩成一团的小狗脖子,学着徐季的样子抱在了怀里。
头顶的白炽灯长久未修,高温的燃烧下一明一灭的闪烁着逃生通道。
灯光映着徐季惨白的脸,她攥紧拳头掀起眼皮看向身形体积比她大了接近一倍的男人。
她挪动自己的位置,凯恩抱着狗斜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在意她这点小动作。
抓到机会的徐季攥紧在墙角的消防栓,用尽全身气力向他砸了过去。
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尖鸣,他的胸口再次被她划伤一整片的血痕。
放松了警惕的凯恩大脑滞荡了一会,瞳孔慢慢扩大。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的弧度流了下来,太过于荒诞的场景让他的嘴角破了一个嘲弄的笑来。
趁着他短暂失去反应的徐季抢过他怀里的狗,一步一步踉跄着往下跑去。
视野和疼痛都让她顾不得再去捂住自己的口鼻。
还有几步路,再坚持一下。
徐季手扶着楼梯把手,双腿俨然已经支撑不住她的行动。
眼角的血已经开始结痂了一般,徐季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她像是一个怪物,在漆黑空无一人的楼道里面狂奔。
强光刺向她的眼睛之时,一阵强有力的水枪冲向了自己。
强水压的误击下,徐季终于倒在了地面上,额角的伤口磕到地面上又开始流出暗红色的血珠来。
怀里的活物好像在舔舐自己的手心,温热的触觉让她的手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叮咚——恭喜玩家张玲脱离苦海。】
徐季身上的疼痛慢慢地流失了,垂着的眼睫最后一次合上见到的是毛茸茸的耳朵靠在她的胸膛之上。
“小季啊,你最近在外面好不好?”
“有什么事情给外婆说,钱不够也给我讲啊。”
大清早顶着个鸡窝头接电话的徐季听着电话里面的叮嘱嗯了好几声。
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死在那里了,再睁眼是投胎后的场景了。
挂断电话后她把包装的严实的外卖保温袋子拆开,土豆被煮的软烂汁水盖在米饭上,她开始大口吞咽起来。
她盯着手机里面的银行卡余额,买了一个新毛巾后,来自建行银行的短信跑到她的身边又提醒了一遍她的余额。
米饭被她扒的只剩了一个底,徐季把外套脱了扔到沙发上,看着工作群的消息。
现实的时间和游戏的时间并不相同。
她还是个只能拥有单休的打工狗,被人杀到只有一口残血还要第二天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头去打卡上班。
一盏带着流苏的小灯在床头柜前亮了几个小时,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波人来观察床上人的情况。
男人抖了下眼皮,陪床的护士眼尖地发现了细微的动静大声地喊来了医生。
男人的眉梢蹙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个泪眼婆娑地女人捧着他的手看着他:“妈,你怎么也来了。”
他起身,脖子那里戴着的平安锁还跟着晃了一下。
女人扶住了他,嘴里又念起来了佛语,他又躺下了。
刚想换个姿势,他胸口处的伤口就又被撕裂发出透心的疼痛来。
那是游戏里面残留的惩罚。
他在最后的时候被那个女人抛在了角落,最后撑着一口气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给了出去才把那个系统给喊了出来。
他攥着床单的手指泛白,这个仇他早晚有一天要报。
按在儿子的手上,女人才感觉自己的心回来了那么一点。
好不容易在自己劝说下儿子已经接手了公司,她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弃那些怪异的想法了。
“宝贝,明天公司高层开会你还是要去一趟的。”
凯恩跑到天边的思绪被这句话拉了回来点头嗯了一声。
凯恩看着自己母亲留下的名片翻了个个,嘴角撇了一下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他按着床头的门铃,把才离开的医生叫了回来:“我这个大概什么时间可以像之前一样。”
医生点头,也是服务他家的时间足够长。
明白这个家里各个人的为难手法,以至于让他对这家人的说辞掌握的十分娴熟。
“大概还需要两周,不可以进行剧烈运动。”
“明天不还要去公司。”凯恩有意地为难自己,医生也并没有觉得意外依旧是平静地开口:“简单的走路是没有问题的,凯恩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