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殊眯了眯眼,抬手,扣住何沂盛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带。
薄宴殊扣着何沂盛的手腕,将人带进狭小潮湿的空间,温热的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脊背滑落,滴在何沂盛裸露的锁骨上,激起细微的凉意。
“你不穿衣服啊,哥哥,”何沂盛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一边肩带在他说话间很自然地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清晰的锁骨线条,“我们有点太坦诚相见了,是不是?”
他歪着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滴顺着脖颈滑进背心领口,那副模样既无辜又生动,像只刚洗完澡、还没抖干毛的大型犬。
薄宴殊垂眸看着他,目光从那滑落的肩带,移到何沂盛坦荡又带着点戏谑的脸上。
水珠顺着薄宴殊的睫毛滴落,他眼底那点惯常的冷清被一种更柔软、更真实的东西取代——何沂盛确实是可爱的,不是那种刻意卖萌的可爱,而是像此刻这样,明明在挑衅,在耍赖,在没心没肺地撩拨,却偏偏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真的觉得他可爱。薄宴殊舌尖顶了顶腮帮,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了吻何沂盛湿漉漉的睫毛,然后是鼻尖,最后贴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何沂盛起初还试图反抗,手腕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手指转而揪住薄宴殊湿漉漉的黑发,将人拉得更近。
唇齿交缠间,他身上的白色背心被薄宴殊撩起一截,衣摆卷在胸口,露出若隐若现的一小片腰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薄宴殊的手顺着何沂盛的腰侧滑。
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何沂盛屈腿,配合地动了动,松垮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腿线。
他腾出一只手,扶住何沂盛的后腰,将人稳稳按在瓷砖墙上。
何沂盛“喂”了一声,顺势环住他的腰,像挂件一样扒在他身上。
瓷砖墙冰凉,薄宴殊的体温滚烫。
他低头,咬了一口薄宴殊的肩膀,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属狗的?”薄宴殊声音里带着笑意,托着何沂盛的手掌却稳稳当当,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防止他磕到墙壁。
“属猫的,”何沂盛哼哼着,手臂环住薄宴殊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薄荷糖都没你会缠人。”
“薄宴殊,”何沂盛又说,指尖划过薄宴殊还沾着水珠的腹肌,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你这‘坦诚相见’,是不是有点太彻底了?”
薄宴殊没回答,只是咬了咬他的耳垂,下滑。
……
磨砂玻璃上的人影晃动,水声哗啦啦地响,把大部分声音都吞掉了,只偶尔有几句漏出来。
“薄宴殊!”何沂盛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调子,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刚才在葡萄园还担心我会累!啊……你这样我就不累了吗?!假惺惺!”
紧接着是淋浴密集的水声,和一声短促的吸气。薄宴殊低哑的嗓音混着水声,听不真切,只隐约有几个字:“谁让你先招我的。”
“你他妈……”何沂盛骂了一半,声音突然顿住,像是被人用什么方式堵住了嘴。
高个的微微一滞,薄宴殊似乎低头凑近他耳边,嗓音贴着水汽沉沉落下:“我没妈。”
他顿了顿,将何沂盛往上托了托,确保对方稳稳地嵌在自己怀里,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纠缠。
何沂盛“啧”了一声,似乎还想反驳,却被更过分的话语弄得心烦意乱,最终化作一声含混的呜咽,只剩水声哗哗作响,将一切未尽的话语都冲刷得暧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