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在后座摆弄他的玩偶摆弄得兴高采烈,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些嘿咻的拟声词。
安景珩坐在副驾驶一路都没说话,一直到将安平送回疗养院,安景珩从疗养院出来回到车上,吸了一口气闭眼靠在车座椅上,声音有些疲乏。
“去我家吗。”
顾锋弈侧眸看了一眼他有些紧绷的侧脸线条:“累了把座椅放下去睡会。”
安景珩睁开眼,看向顾锋弈,许久才道:“顾锋弈,亲亲我。”
顾锋弈微怔,随即倾身靠近,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伸手按住他后颈一下下指节用力揉着,启唇含住他柔软的唇瓣。
安景珩触碰到顾锋弈的嘴唇,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就像在干涸的沙漠遇到绿洲,在窒息中吸到了氧气,一直到被吻得喘不过气,顾锋弈放开他,看着他不断喘息的模样。
“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车驶回市区,顾锋弈之前说的来他家,到今天才终于又再次踏入。
安景珩走入室内,进入主卧,打开了空调,调好了温度。
顾锋弈跟着走到门口,问道:“不开外面吗?”
安景珩有些意外的看他:“要在外面待吗?”
顾锋弈不做声看着他,眼眸神色越发的深:“你说得对。”
“那我把外面的打开。”安景珩向外走去,还没到门口,顾锋弈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卧室门。
……
还好安景珩家里有多余的牙刷和毛巾,牙杯只有一个,安景珩指了一下自己的牙杯:“你得和我用一个。”
顾锋弈倒是不介意:“取条你的内,裤给我。”
两人在卫生间轮流洗漱,顾锋弈洗漱的时候安景珩顺带在柜子里把备用的床单被套找了出来。
顾锋弈回到卧室就看见安景珩单腿半跪在床沿,伸长手臂在铺床。
他伸着腰,衣衫往下落,把窄瘦的腰身都勾勒在那层薄薄的布料内,顾锋弈看了几秒,走到床的另一侧:“一起吧。”
两人各自扯住两个角,抖了抖床单往下压,两人臂力过人,往下一压铺得整张床单绷紧没有一丝皱褶,薄被也两三下装好抖开。
安景珩把换下来的床单被罩拿出去先扔进洗衣机里明天再洗,顾锋弈顺带坐床上套枕头。
换得干干净净的,床单带着刚洗过的皂香气,两人拥着对方,睡在柔软的薄被里。
……
翌日安景珩骑着自行车去上学,顾锋弈从他家离开,继续他那一大堆的事。
星期三,安平的低烧还没退,安景珩在夜里回到楼下,书包里的电话响了几遍。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陌生的本地电话,安景珩没接,但对方连着几个拨进来。
安景珩接通放在耳边,那边传来声音:“童总,他接了。”
随即电话换到另一人手上,传来的声音安景珩并不熟悉,但能被叫做童总的人且会找上他的人,安景珩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安景珩握着电话,等对面说话。
对面也沉默了几秒,低沉的男声才缓缓响起:“你好,我是顾锋弈的父亲,你就是安景珩吧。”
安景珩抓着手机:“是。”
“这个点你应该做完了花店的兼职,傍晚给在餐厅里用餐的情侣送花,来来回回跑了不少次,按理说我不该打扰你的休息时间,不过你要么在兼职,要么就在和顾锋弈呆一起,只有现在能抽得出时间,我觉得我应该见一下你,你觉得呢。”
安景珩道:“顾锋弈知道你来见我吗。”
童远山道:“和锋弈无关,你决定要不要见面,还是你觉得一辈子都可以不见锋弈的家长?”
安景珩弯腰锁好自行车,站在有些杂乱的树冠阴翳下:“在哪里见?”
“我的司机已经过去了,大概两分钟后在你楼下接你,我在附近订了个安静的地方,过来喝杯茶。”
“好。”
安景珩挂断了电话。
在通话列表里看了一眼,第二条通话记录显示着顾锋弈三个字。
顾锋弈说,如果他家里人找他,让他第一时间告诉他。
要怎么说呢。
你父亲找上我了,他约我喝茶,司机还有两分钟就到我家。
软弱得像在告状。
要顾锋弈马上抽身过来为他解决这件事吗,还是让顾锋弈马上打个电话和他父亲大吵一架。
而且他也想知道,顾锋弈的父亲会对他说什么,童远山显然是不赞同他俩在一起的。
这段感情被人反对,会从哪里先开始遭到攻击?安景珩想知道这个薄弱点。
安景珩向外走去,很快在小区门口见到了来接他的车,司机降下车窗表明身份请他上车。
安景珩上了后座,大概十分钟的车程,童远山找的地方不算偏僻,是一个很冷清安静的茶室,宽阔的场地被墙壁和帘子隔成多块区域,每个座位的隐蔽性都很好,安景珩第一次知道这块区域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
服务员引他入内,撩开竹帘请他落座,竹帘一掀起来,安景珩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中年男人,看着比想象中年轻很多,含笑的样子给人一种很好说话,是可以一起说笑戏谑的气质。
但他的眼神却并不让人这样觉得,看见他眼神的人应该都不会轻易在他面前开玩笑。
看见童远山的一瞬安景珩才深刻的意识到这是顾锋弈的父亲,顾锋弈的习惯和他很像,这种让人卸下心防,习惯性的笑意,只是他更得心应手,顾锋弈更淡漠疏离。
“坐。”童远山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