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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凌落的闺房内。
她已经回来了,过程虽惊险,好在找到了紫瞳代表的属性和修炼方式,她立马换上寝衣,屏退了丫鬟,独自盘腿坐在床榻上。
闭上眼,努力回忆着那几行批注的每一个字,尝试着按照上面模糊的指引,去“内观”,去“感应”。
她先将注意力放在左眼的金色瞳孔上,试着去“感受”那只眼睛本身。想象金系代表的杀伐之气。
毫无反应。
她又将意识转向右眼的紫色瞳孔,想象时间的奥秘。依旧是一片沉寂。
尝试了约莫一刻钟,除了精神有些疲惫,双眼没有任何特殊感觉。
凌落有些泄气地睁开眼,异瞳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果然没那么简单。那批注也说了,“仅为推论,未见实例”。自己一个毫无基础的穿越废物,怎么可能一蹴而就?
但放弃不是她的风格。凌落重新振作精神,换了个思路。
她再次闭上眼,不再刻意去感受什么,只是努力放空思绪,调整呼吸,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窗外的虫鸣,远处隐约的更鼓声,都渐渐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心神渐趋宁静,几乎要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时——
左眼的金色瞳孔,忽然极其轻微地烫了一下。左眼深处传来了一丝仿佛被阳光灼了一下的温热感!
她屏住呼吸,努力维持着那种平静的心境,小心翼翼地将意识再次投向右边紫瞳。
这一次,她没有“感受”,只是“等”。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她以为刚才是错觉,有些失望时——
右眼的紫色瞳孔,也轻轻凉了一瞬。
仿佛有一滴冰凉的露珠,滴落在瞳孔深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时空错位感!
凌落强行按捺住激动,异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金色与紫色比平日更加明亮了几分。
成功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至少证明,那批注指出的方向是对的!她的异瞳,确实拥有着不同的“潜力”,并且能够被她的意识所触及!
这一夜,对于凌落来说注定无眠。她反复尝试捕捉那转瞬即逝的“烫”与“凉”的感觉,尽管十次中未必能成功一次,但这样的进展,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她因穿越和困局而略显焦躁的心底。
此后一年,凌落的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单调。
除了必要的晨昏定省、用膳,以及偶尔被母亲拉着在府中花园散散步,她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了那场漫长而孤独的“感应”之旅。
“平衡……调和……内观……感应双瞳各自的灵力波动……”这几乎成了她每日默念的咒语。
最初的几个月,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有时在深夜,她望着窗外疏冷的星子,也会自嘲:凭几句语焉不详的推论,就想叩开修炼的大门?
但骨子里那股倔强,以及穿越后不愿沦为“废物”的不甘和一定要去退婚的信念,支撑着她没有放弃。
她开始尝试调整方法:不再刻意追求同时感应双瞳,而是专注于一边。今天只“观”左眼金瞳,想象锐利裁决之意;明日只“感”右眼紫瞳,体悟时空流转之玄。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她也会在无人知晓的时刻,一遍遍锤炼前世刻进骨头里的体能。
日子就在这枯燥的重复中一天天过去。
偶尔听到府里下人谈论,哪家小姐莫名失踪,官府也查不出线索,母亲特意嘱咐她少出门。她只是淡淡应下,心里却想着自己现在哪有时间出门。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转折,发生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秋夜。
她没有立刻开始尝试,而是静静听着雨声,让白日里的浮躁慢慢沉淀下去。心神归于一片澄澈的宁静。让意识自然而然地沉入那片宁静的黑暗之中,仿佛自身也化作了这雨夜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更久,一种奇异的“失衡感”毫无预兆地浮现。
左眼的金瞳,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仿佛有一小簇无形的火焰在瞳孔深处被点燃,散发着锐利而威严的气息。
紧接着,仿佛是为了呼应这灼热,右眼的紫瞳深处,一股冰凉的涡流感悄然涌现。带着一丝令人晕眩的时空错位感,与左眼的灼热形成了鲜明而奇异的对比。
金与紫,灼热与冰寒,——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意识中清晰地并列。
她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异瞳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成功了!这次是真的!不是错觉!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清晰感应会像受惊的鸟儿般飞走。
她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努力延伸着那逐渐消退的“感觉”,直到那灼热与冰凉彻底消散,双瞳恢复平静。
许久后睁开眼,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冰凉的夜风夹杂着雨丝吹拂在滚烫的脸颊上,让她亢奋的神经稍稍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