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懂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低声说:“往前走,别回头。田脆的车在街角等我们。”
秦曦微的手心全都是汗,尽量不让后背看起来那么僵硬。
“师兄,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她没话找话。
“我接的第一个案子,被告是个三进宫的家暴男,他有狂躁症。”徐懂的声音依旧平稳,秦曦微听着,心里没有那么慌了。
“后来呢?”她问。
“他把的我堵在楼道里打了一顿。”徐懂想起往事,轻笑出声。
“你没事吧?”秦曦微惊呼。
徐懂瞥了她一眼,她一脸担忧。
“都过去了。”他又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我住了半个月院。那个男人,我亲手把他送进去了,无期。”
“啊?你怎么做到的?”秦曦微诧异,这种人渣,以现行的法律最多判三年。
“我......”徐懂看着她的脸,她眨着大眼睛,纯真得让人不忍沾染。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使了些手段......”
秦曦微没问他使了什么手段,安静了一会儿,说:“那是他应得的。”
徐懂望着她的眼神变深,如平湖突遭狂风,掀起巨浪。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秦曦微不解,回答却掷地有声:“我的偶像,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有非做不可的道理。”
徐懂定定看了她好半晌,才收回视线,手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手心的温度,渐渐变得炙热。
田脆的车是辆黑色越野,徐懂拉着秦曦微刚上车,田脆便急踩油门冲出了街道,后面,一辆皮卡紧追不止。
“一会儿我甩掉他们,你们在第三条街口下车,往东跑,那边有人接应。”田脆的声音清亮,微带金属质感。
路上的车渐渐变得多起来,田脆漂移,超车,很快,皮卡不见了影子。田脆一个急转弯拐进了另一条路,又往前穿过两条街道,在第三条街口紧急刹车。
“下车。”她说。
徐懂拉着秦曦微下了车就往东跑,没一会儿就听到后面传来极重的脚步声,秦曦微回头,三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正追着他们而来。
看来他们在这里也埋伏了人手。
徐懂一把抓住秦曦微的手:“还能跑得动吗?”
秦曦微喘着粗气,嗓子都快冒烟了。
“能。”这个字是硬挤出来的。
这件街道很破旧,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她跑得很是艰难。忽然,她的脚一崴,脚的外侧歪进了坑里,人倒了下去。
徐懂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堪堪稳住身形,先去看她的脚。
经此一番,三个男人已经越过他们,从前面截住了去路。
“你们是中国人?”其中一个壮硕的男人用口音浓重的英语问。
徐懂没有回答,站在秦曦微身前挡住她。
“你们来查那批货?”男人又问。
秦曦微的拇指已经按在了手机侧面,随时可以拨出紧急呼叫。
“马特乌斯派你们来的。”徐懂用流利的英文说出了幕后指使,肯定的语气,不是询问。
男人脸上的横肉扭曲了一下,直直盯着徐懂:“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他甩出手里的匕首,在夕阳下闪着森冷的光。
秦曦微紧紧攥着徐懂的衣服,徐懂拍了拍她的手,把新买的风衣脱了扔给她:“你躲远一点。”
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个电棍,朝着三个男人迎了上去。
一个男人肩膀一沉,匕首从下往上挑刺,直奔徐懂的腰腹而去,狠而快。徐懂的电棍更快,直接捅在男人握刀的手腕上,“啪”的一声脆响,空气里瞬间弥漫出臭臭的焦糊味。匕首脱手飞出去,弹在墙上掉了下来。另外两个男人对望一眼,从两侧包抄,一个一脚踹在徐懂的膝盖外侧,另一个从侧后方扑上来,匕首横切,划向徐懂的脖子。
“小心——”秦曦微大喊。
徐懂闪身躲避,却没有完全躲开,匕首擦过他的耳朵,他只觉得耳后一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男人一刀未中,重又逼上来,和徐懂缠斗在一起。
被电棍击中的男人这时缓过劲来,看了眼不远处的三个人,拿着匕首朝着秦曦微冲了过来。
徐懂看到这一幕,急得想要过来,却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秦曦微尖叫着把手里的东西全扔了过去,砸在男人身毫无作用。她转身想跑,崴的那只脚钻心的疼,扑通摔在了地上,眼泪溢满眼眶。男人狞笑着举起匕首向她刺来,她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呯——”男人摔了出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她睁开眼,模糊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