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绵绵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臂,气得上前捶门。
“喂,那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谁先穿上就是谁的。”里面的女人回得张狂。
“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道。”钱绵绵又砸了门一下。
秦曦微看着不对劲,走过来问:“怎么了?”
“那女人抢我衣服。”钱绵绵气不过,非得等那女人出来好好理论理论不可。
秦曦微看了紧闭的门一眼,里面没动静,便劝道:“算了,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
钱绵绵噗嗤一声笑了。
“你说得对。”
门忽然被拉开,女人身上穿着那条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你骂谁是狗?”
“谁认就骂谁喽!”秦曦微闲闲地说道。
“是你!”女人眼神微眯,凶相必露。
“是不是你告得密?”她上前一步,逼近秦曦微。
秦曦微刚开始没认出来,这会儿离得近了才看清楚,这女人居然是关羽蓉。
她正愁找不到她人呢,关羽蓉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是我。”秦曦微下巴微扬,斜睨着她。
她高出关羽蓉一头,此时脸色沉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海浪般的威压自上方传来,关羽蓉倒退两步,手臂碰到门板才停住。
“周明杰!你还不出来,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关羽蓉突然冲着试衣间里大喊一声。
一个男人懒洋洋地走出来,一只手慢慢扣着衬衣的扣子,一只手搂过关羽蓉的腰:“宝贝儿,谁欺负你了?”
关羽蓉一指秦曦微:“这个贱女人。”
钱绵绵一听她骂人就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秦曦微伸胳膊拦住。
周明杰转头一看,乐了。
“哟,这不是秦家大小姐吗?”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曦微,眼里恶意满满。
秦曦微认出来了。
周明杰,周氏集团的太子爷。周家和晋家在生意上有过节,这个人跟晋枭的关系更是势同水火。据说去年晋枭竞标时赢了周家一个上百亿的项目,周明杰一直怀恨在心。
秦曦微看了一眼他放在关羽蓉腰侧的手,好心规劝:“周少倒是不忌口,什么香的臭得都下得去嘴。”
“你骂谁?”关羽蓉一点都不长记性,上赶着认领。
周明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阴恻恻盯着她:“听说你把你们公司那帮老狐狸吓得屁滚尿流,真是威风啊!”他顿了顿,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你跟晋枭关系那么好,他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做人?”
秦曦微攥紧了手指。
见她变了脸色,周明杰心情好了些,啧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评价一件不值钱的东西:“晋枭这个人吧,表面上装得像个人似的,居然有人说他是个君子,我呸!他骨子里就是个坏胚,佛口蛇心,不择手段,为了赢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去年那个项目,你知道他怎么拿到手的吗?他——”
“周少。”
秦曦微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她一出声,周明杰就停住了。
不知为何,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女孩的气场不对了。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簇烧起来的火。可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渗人。
“你刚才说谁不择手段?”她问。
“晋枭啊。”周明杰嗤笑,“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整个商界谁不知道他——”
“你再说一遍。”
秦曦微打断了他。
不是请求,是命令。
周明杰愣了愣,随即觉得好笑:“我说晋枭不择手段,佛口蛇心,怎么了?实话不让人说了?你以为他是好人?别天真了,他——”
后面的话没说完。
因为秦曦微抓起身旁三个衣架朝着他砸了过去,衣架上还挂着衣服。
周明杰被砸懵了,难以置信地盯着秦曦微:“你疯了?”
“我说让你闭嘴。”秦曦微的声音冷得可怕,“你没听见吗?”
“你他妈——”周明杰怒火上头,伸手就要去抓她。
秦曦微没躲,反而上前一步,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玻璃花瓶,毫不犹豫地砸了过去。
砰。
花瓶砸在周明杰的额角上,碎了一地。
血从破口处渗出来,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
“啊——”关羽蓉尖叫出声。
“你敢打我?!”周明杰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秦曦微说,“你是周明杰,周家太子爷,你觉得你爸能替你摆平一切。”
“但我告诉你,你再敢骂晋枭一句,我不光打你,我咬你。”
她说到“咬”这个字的时候,露了露牙齿。
不是威胁,是陈述。
“你他妈——”周明杰已经气疯了,再次伸手抓她。
钱绵绵尖叫着朝着他的脸抓了过去,周明杰侧头一躲,指甲滑过他的脖子,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三道血印子。
关羽蓉已经吓傻了,蹲在角落里哆哆嗦嗦地拨出了一个电话:“周、周姨,明杰被、被人打、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