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绵绵就是不看她,像个饿极了的人一样不停地夹菜。
“你等着!”秦曦微凑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
钱绵绵啃着排骨,眼风都不给她一个,大声说:“你自己要听的。”
“听什么?”晋枭听到她们的对话,随口问道。
“没什么。”秦曦微赶在钱绵绵回答前先开口,又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钱绵绵笑嘻嘻地继续冲那盘排骨下手,一脸得意,意思是:你敢说吗?
她俩你来我往终于消停的时候,另一边,两个男人已经喝下去半箱啤酒了。
秦曦微看一眼晋枭面前的盘子,干干净净,他还一口菜没吃呢。她赶紧给他夹菜,三两下盘子就放满了:“空腹喝酒不好,更何况你昨天还喝了那么多。”
晋枭盯着忙碌地女孩,眼底有了笑意,转头对徐懂说:“我先吃点东西,不然一会儿她该生气了,不好哄。”
赤裸裸的炫耀。
徐懂看得刺眼。
秦曦微闻言抬头,看到徐懂面前的盘子也是空的,夹起一块排骨就要送过去,晋枭眼疾手快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徐懂的盘子里,笑着说:“徐律师吃块排骨。”
秦曦微只好收回胳膊,顺手把那块排骨放到了晋枭的盘子里。
“多谢!”徐懂把排骨拨到一边,筷子伸向了水煮鱼,“我和微微的口味一样,我们都嗜辣。”
钱绵绵看着面前的机锋,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针对了,她这是触了晋枭的逆鳞了呀!
她怜悯地望着秦曦微,同时被两个强势的男人惦记,她的好日子到头喽!
不过,她到底喜欢哪个呢?
钱绵绵一会儿看看徐懂,一会儿瞅瞅晋枭,最终下定了决心——她站师兄!
律界金童玉女,想想就带劲。
她把一块脆骨嚼得卡吧响。
两箱啤酒很快空了,桌子上、地上摆满了空酒瓶。
“服务员,再来两箱。”两个男人同时出声。
喝到最后,钱绵绵望着那些空了的酒瓶子,不由得胡思乱想:这要是换成水,他们能喝这么多吗?
“下次再约!”
“好。”
两个男人同时起身,顺手把椅子推回原位——分毫不差,跟旁边空着的椅子形成一条完美的弧线。两人对望一眼,都知道对方没醉。
“绵绵,你开师兄的车送他回去。”秦曦微手里拎着晋枭的车钥匙,对钱绵绵的说。
钱绵绵其实想说“你送师兄吧”,但是眼前的情况,显然不合理,而且,她也不敢,她怂。
她走到徐懂身边,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偷偷瞄了晋枭一眼,嗯,连头发丝都没乱一点。又看了眼身边的师兄,一样。如果不是满身酒气,没人会相信他俩喝了四箱?
四个人又一起走回学校,互相叮嘱完后,在学校停车声分道扬镳。
“你还好吗?”秦曦微转头看了眼晋枭,他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瓷白,像覆了一层薄霜。
“我没事,你专心开车。”晋枭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胃里啤酒的存在感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秦曦微直视前方,专心开车。忽然,他的手机响,她看了晋枭一眼,见他没动,便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是康迪。
她接起:“喂,康助理,晋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对面的康迪停顿了两秒,还是问道:“他在哪儿?”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他喝多了。”秦曦微又看了眼晋枭,他依旧没动,好像睡着了。
康迪分析着听到的信息,又问:“晋总15点30分的飞机,要取消吗?”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秦曦微看了眼时间,手机显示15:15。
她刚要开口,就听身旁的晋枭说:“取消,订明天最早的航班。”
秦曦微转头,晋枭已经睁开眼,眼底许多红血丝,见她看自己,伸手推她的头:“看路。”
他的手很热,秦曦微都觉得烫脸,她从来没见他喝成这样。
“哦”她一脚油门,丝滑超车,很快消失在了车流里。